乐声悠悠, 一缕香风入梦,将他自噩梦中抽离。

黑暗中,伍舒扬睁开了眼睛。他躺在一张有几分熟悉的床上,床头放着一束安静的满天星花束。

伍舒扬起身,虚弱和痛楚还萦绕着身子,头部感到一阵闷疼。他熟悉这种感受,要么是发热,要么是一贯克制的魔心冲破了枷锁。

他真不该连续作战的,双生茧世界前,他已追着张永清数月。双生茧世界后,他又连夜查找简明庶的资料,紧接着,又跟着简明庶的步子去了监视茧世界。

这一番劳苦下来,不知他会不会失去惯有的克制。

昨日的记忆,自从简明庶走向迅猛龙主神后就断片了,甚至连他如何躺在这张床上,都纷乱而模糊。

极远的地方,似有似无地传来了一丝乐声,一瞬间,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梦或者幻听,然而越来越明晰的意识让他感受到,这不是梦。

顺着似有似无的乐声,他穿过房门,走过长而黑暗的书廊。

“……我带你走进我的花房

你无法逃脱花的迷香……”

伍舒扬隐约想起了这首歌的名字,是监视茧世界里曾经播放过的《花房姑娘》。

好好的,简明庶怎么会忽然放起这首歌。

他踏着隐约的细碎歌声,走到了道路末头,轻轻推开了闪着一丝微光的门。

房间不大,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壁也做了吸音处理,一侧摆着三角钢琴,另一侧则是落地大窗。

正临窗前,简明庶斜靠在一张流畅线条的白色单人榻上,戴着眼镜,静静地读着一本《华兹华斯诗选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