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世间态的集合。他是万物至理。
只是当时,伍舒扬没能读懂这段“万物至理”。
“那之后……他哪里也没去,就在忘川边。”
雪花转做偌大的鹅毛,柔软落在冰晶牢笼之上,被冰尖分成两瓣。
鲲鹏暗暗地咬了牙:“你知道,他在做什么么?”
伍舒扬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——等你。”
“日日夜夜,不眠不休,不走不离。等你。可你——”
鲲鹏低低冷哼一声:“辜负他剖心沥血的养育。你没能逃出成为熵增魔神的命运,还搞出一大摊子烂事儿,平白地搅得熵量激增,又被明庶立的酆都狱系统盯上,投入无尽深渊。”
“你那时候,早近于灰飞烟灭,中间这一段,答应了青阳,所以我无法言说。这之后,他表观稳态散矢,散做万千河山、漫天星辰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,带着万神印,四处穿梭,一点、一点,从零开始,集齐他剩余的态。两千多年……整整七十三万天……我几乎不眠不休,走遍了他存在过的每个地方……这才在两百年前,勉强凑出了破碎的他。”
……难怪他碧落黄泉、人间炼狱,四处找寻,终无痕迹。
原来真正的明庶,早已化风,散在了他最爱的大千世界里。
他隐约感觉到是这样的可能性,但他不敢相信,更不能相信。他怕一旦确信,自己会当场崩溃,最终放弃找寻。
幸而,他没放弃。
幸而,在中元节前一天,他追着张永清,进入了一家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