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两年,他回想过无数次,他和柳知月中间究竟哪里出了错,季隐所言又有诸多疑点,真相未必有他想的那样糟。所以才他忍不住去靠近八年前的柳知月,但愿从中推算出什么,好解了他的心结。
比如,这个季隐到现在都未曾出现在京中,林葵从打探过,柳夫人娘家是出自武林,柳知月这个表哥当是幼时被什么绝世高人收了徒,出世修习,到现在仍是踪迹不明。若说柳知月对这个表哥芳心暗许,背叛于他,现在看来是绝无可能的。
静静用好膳,柳知月带着侍女辞别,林葵交代会通过写信告知何时能安排好,让柳知月配合计划。如此,今日的会面便算结束了。
林葵又凑到窗边,望着戴帷帽的身影渐渐远去,许久才收回视线。
薛凉进屋时,撞见自家大人正紧紧抱着一个食盒出神,虽心中惊诧,但脸上半点也不显,恭恭敬敬道:“大人,方才督公差人催您回去。”
林葵回过神儿,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,嘲讽一笑:“走吧,可别叫他老人家久等。”
薛凉眼观鼻,鼻观心,只当什么都没听见。
连休沐之日都不得清净,这老家伙不就紧张他那分得的几分利吗,岁数都一大把了,还把钱财看得比命重,看来真是老糊涂了。
林葵琢磨着,也是时候让张茂给他腾地儿了。
翌日,林葵进宫上值。虽然现在领着东厂的差事,他仍然是皇上跟前的秉笔太监,只是当值的日子减半。
到御书房候着的时候,外面还是五更天,黑蒙蒙一片,他得等着皇帝下朝回来。
今儿个好巧不巧,轮着王长松跟他一块儿当值。上一世的东厂督主,现在还和林葵一样是秉笔太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