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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白天,刘备召集众将议事,也就是议论晚上出兵接应的事。本来刘备是没有点到他的,是邓当自己请求参与的。邓当好不容易等到城内火起,眼见刘备迟迟不肯下令出兵,自然是焦心,不由上前问道:“使君,为何还不发兵?”

刘备笑道:“我固知邓将军担心你这小舅子的安危,晚上行事时必然牵动情绪,以致焦躁不安,所以我才没有点你。呵呵,看来我是做对了。可惜我最后还是心软,让邓将军你到底来了。”

邓当脸上一红,拱手道:“是我心急了。”

说完,只得往后退去。刘备笑道:“其实将军勿要着急,我等自然要去接应他们,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我的打算也不妨告诉将军,我其实是准备等到他们杀到了这边了,我们那时才能杀过去。将军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邓当一心着急着吕蒙,他这时哪里有心思去想别的,听到现在还不能行动,还要等城内的人杀到这边来才接应,自然是急得差点喷血。他也不顾什么冒失了,将身上前两步,拱手道:“这……若要等到那时,那他们岂不很是危险?”

刘备笑道:“邓将军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,我等现在要是急着杀上去,虽能让贼兵左右失顾而不得不分兵来战,也就给城内的撤兵卸掉了一点担子。可你要知道,用兵贵在士气,若城内的撤兵因为我们外面有了救兵过来,他们心里上则也就有了依赖心理。要是这样,那他们还有心思拼命厮杀吗?

若是不能拼命,岂不是愈加拖延时间?时间一长,敌人也就有时间集结重兵,也就对我等愈加不利了。而若想顺利冲出重围,则必须一鼓作气,稍微懈怠不得。邓将军,我们可是虎口拔牙,一点不能马虎啊!”

邓当听刘备一说,心里也明白了过来,赶紧拱手道:“是我鲁莽了!”退了回去,心里却道,“使君行事自然有他的作风,我何要怀疑?该死该死!只是以使君之尊,为了让我明白其中大义,居然跟我解释这么多?嗨,要是说给别人,别人岂能相信?”

想到这里,不由再次看了刘备一眼,见刘备平易的目光早就移了过去,剩下的只是他慈和而不可小觑的背板,内心的歉意更甚了:“阿蒙已经大了,既然我让他投身军伍,岂可再以特殊对待?嗯,今后就任由阿蒙闯荡吧,各人有各人的命,岂可因为你是他的最亲近的人,而以爱他的种种理由不顾他的感受来阻碍他的理想呢?”

邓当想通了,一笑豁朗。

下蔡城外的火光延伸到了淮水对岸,耳边的杀喊声也渐渐清晰,渐渐振奋人心了。

刘备让一队渡河攻击,一队从淮水桥杀过去,剩下的作为接应部队,留在了这边,只等敌人追兵一到,也就杀上断路。

杀了一两个时辰,天也大亮,太史慈等也平安归来。

刘备见太史慈、吕蒙、刀帝俱都没事,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也就放心了。那些当初怀疑太史慈的将军们,此刻见到太史慈不但平安归来,而且拔下蔡一城军队到了寿春,自然对太史慈立即是另眼相看,不但不再怀疑刘备对他格外的照顾了,反而对他是格外的敬佩了。

黄巾杀了一夜,本以为河对岸的刘备今晚要发动总攻了,只没想到却是为了撤出下蔡的军队,把下蔡城留给他们而突然渡河而来的,一夜有惊无险,自然是先惊后喜。

何曼白白的得了此城,立即将功归于自己这“神上使”的功劳,让全军上下庆祝此次的大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