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?江老师只顾维持姿势,哪有心情说话。直到萧队长把她放在地上,她才扶着门框轻轻一笑,“住哪儿还不是一个地方换另一个地方,”她慢慢掏出钥匙,“没区别。”
“请吧,萧队长。”江落羲向外一拉,门开了。
二人却同时一愣,都被浓汤的香味儿扑了满鼻。玄关亮着灯,一道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,“你回来了,落羲”
话音没落,一个系着围裙、脸庞红润的身影就跑了出来。
江落羲定定看着叶一苒,叶一苒脸上的红润一下散了,她刚要开口,就见江落羲一转头,“不好意思萧队长,今天就不”
叶一苒上前一拉江落羲,看着萧辰羽,抢先道:“不好意思,我先走了。你们记得喝汤。”
她瞥了眼江落羲的脚,没吭声,抓起手包出了门。
萧辰羽的视线也一路追了下去,江落羲靠在玄关的墙上眯眼打量他的神情,慢慢低下头,“这么晚了,她没开车,你送她吧。”
萧辰羽转过头,神色复杂地回望着江落羲,半晌,回道:“好。你记得上药。”
江落羲淡淡一笑,向屋里走去,身后响起了沉沉的关门声。
她神游一般到洗手间随便冲了脚,就走到钢琴前坐下。
客厅没开灯,盈盈如雪的月光斜照中,一首悠扬婉转的《六月船歌》在暗影交叠的房间悠然奏响。
那曲调仿佛秋夜枝间飘然而坠的一片落叶,安然闲逸,却重重砸在了萧辰羽的心上。
他双手插兜,靠在江落羲的门外,那水漾般的旋律听在他的耳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闷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