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墙隔着一条铁丝,用于晾衣,深蓝色的麻布搭在一侧,麻布顺着铁丝展开,隔出洗漱用地。
从灶房拿出空桶,添满墙边缸中的水,拎至帘后,又从屋中拿出干净的毛巾,搭于帘上。
二人相处默契,无需多言,孔静晓走向灶房,邓桓庭起身走至帘后。
水噼里啪啦的砸下,隔着挡帘,二人面不改色,早已见怪不怪。
饭菜趁此摆上饭桌,散散热气。
邓桓庭不断舀出水,浇在身上,说着打探来的消息,“今儿去城门口,进出检查松泛,刚跟人接过头,再等两天,该是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捏着饭铲的手一顿,手上攥紧,指尖压得发白,不知是炽热的阳光,还是未知的迷茫,女人愣愣的站着,院中陷入意外的安静。
毛巾拧紧,水滴倾流砸下,孔静晓回过神,慢慢盛满饭,放于桌上。
帘子撩开,草草擦干的身体散着凉气,微风轻轻,吹来淡淡的皂角香。
邓桓庭赤着上身,坐在桌前,扫量着端上来的饭菜。
将要逃离这座城的喜悦,让那双眼睛炯炯发亮。
他笑看着坐在一旁忙活的孔静晓,说起话来,难得夸赞,“今儿的菜明油亮欠,你这厨艺是越发精进了。”
孔静晓扯下嘴角,笑意转瞬即逝,坐下用饭。
这段时日相处下来,邓桓庭早习惯了她这副安静不喜笑的性子,自顾自的说起:“河西与秦州合作,燕冀已然成为主战场,你家人的尸骨,我派人送去郇州,你跟我回去祭拜。”
一阵疾风吹拂,风起云涌。
风声暂歇,好似带走了烫人的阳光,下起清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