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依山无言直视他。
兰贺冲他欣慰一笑,“放心吧,你是永远不会上刑场的。如果我要被杀头,那么在此之前,你的卖身契就作废了,你会回家和妻儿相聚,颐养天年。”
钱依山怔在原地,无比惊愕的眼里映出兰贺把玩笔杆的惬意模样,语气不急不缓带着揶揄的意味道:“这么说来,你就不该气我了,你应该盼着我早日被杀头。”
……
刘怀棠已走下白玉石阶,冷懿生提起裙摆疾步跟上,裙裾在身后随风招展,犹如一只花翼蝶在白茫茫中飞过。
“刘、刘公子。”
刘怀棠闻声驻足,回身看着冷懿生冲到自己面前来,笑道:“太子妃找我有事?”
冷懿生攥紧拳头,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和这个陌生男人搭话。她扯出一个善良天真的笑,为刚才的事道谢,浑然忘了在他出现之前自己脚边已遍地开花。
“我要谢谢刘公子出手相助,救了……花瓶。”
刘怀棠只是笑,“小事一桩,太子妃不必客气。”
冷懿生掐着手指,“我送刘公子一程吧?”
刘怀棠微微讶异,但却没有拒绝,侧身摊开手道:“太子妃请。”
两人一道走,刘怀棠个高腿长,径自阔步走着,一点没顾及身边的女子一身华服钗钿繁冗笨重,而且还端着娴静架子,每迈出一步都是算好的,不能大也不能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