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兰贺就帮她抹完两只手。经他粗犷的捏/弄后,冷懿生没有温度的双手发热起来,骨头也像被拉开了一样。她张开十指放在大腿上,指骨舒展,脸蛋没来由跟着滚烫。
冷懿生安安静静,消停了。兰贺就着掌心的油润,漫不经心抚摸自己的手背,目光却凝结在冷懿生身上,看她始终不敢抬起头,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回到临华殿时夜深风大,冷懿生还没机会看看帝后赏赐的必然不凡的见面礼,就得随兰贺就寝了。不过临睡前,兰贺随意对她说:“你还没看过你的嫁妆吧?之前准备时清点过,你要是想看,明日也可以叫人再清点给你看。”于是,冷懿生想起出嫁时钱依山嫌弃罗家小,开不了妆奁的话语,便睡不着了。
屋里没有点灯,冷懿生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,笑容可掬地看向兰贺的位置。
“殿下,你怎么还会帮我备嫁妆呀?”
上一世,她都不知道素未谋面的太子原来这么慷慨大方,这么亲易近人,这么善良亲切。
上一世,怎么就没有赐婚圣旨呢?
兰贺的声音在黑暗里稍显刻薄道:“只是听闻你是寄居外家,想来也不得宠,不想你嫁来时显得寒碜罢了。”
冷懿生闻言没有丝毫被中伤的样子,仍是笑吟吟的,晶亮的黑眸弯成月牙。
“殿下待我真好。”
兰贺没有回应,冷懿生笑意不减,却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