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?”
钱依山心情复杂,太子就是这副德行,与天俱来般,别人问什么他都不会给个确切的回答,只会用施舍的口气反把问题扔回去。他不愧是太子,将来要做皇帝的。没有什么人教他,但他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,说话留一半,得别人去冥思苦想。
这种人,明明最不该当皇帝。
钱依山想,难怪别人都喜欢楚王,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。
兰贺不讨喜,一点都不冤。
“我就直说了,你娶了那姑娘,盯着她简直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老光棍好不容易买了个媳妇一样,整天把媳妇锁家里就怕她跑了。”
钱依山一口气说完,然后以不符年龄的敏捷身手闪到一丈开外。
意料之外,兰贺不怒反笑,薄唇扬起一抹揶揄,看着他,连低沉的嗓音都带着笑意,“你跑什么?”
钱依山只觉一条毒蛇吞吐着毒信子,从后脚跟缓缓攀爬上他的身体,濡湿冰凉,他的每根汗毛都竖起来。
“你说了不怪我说得难听的。殿下,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出尔反尔!”
兰贺一眨眼,轻嗤一声别开了眼。
“照你这么说,就算她要撞邪找死,我也还不能拦着?”
“太子妃?太子妃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找死?”
兰贺没回答,钱依山却云里雾里地明白了一些蛛丝马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