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怀棠谨慎地点点头,“照他们三个人传的话,的确是皇后自己在做决定。”
即使禁卫军的本职被皇后的侄子柳昭汉为首的神策军给抢了,有些丢人现眼,但刘怀棠也没把人统统叫回来,而是授意他们觍着脸跟在皇后身边,保护皇后之余紧盯事态,随时回话,免得此次骤变如脱缰野马一去不返,太子这边难以有应对之策。
“殿下,你是担心皇后会受柳家操纵?”
兰贺与柳家不亲近,也不信任柳家,禁卫军还是从柳家手里抢回来的。
闻言,兰贺叹一声。
并非他不相信皇后的果断决然,只是皇后太过于顾及亲情,对柳家没有半点威压,而柳家却足够冷酷奸诈,需要皇后时便是女儿、阿姐,不需要时便是一介女流、愚昧妇人。
兰贺自幼见过外祖父及舅父待自己母亲的狂妄姿态,对柳家实在没有半分好感。但上一世费尽心机刨了柳家的根,兰贺又有些后悔——柳家倒了,皇后更是无依无靠。
“我看你不用担心,明日早朝,皇后会代理朝政。”
兰贺以为自己听错,愣了片刻。
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那三个校尉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皇后,皇后没赶他们走,自然也不吝啬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。”
刘怀棠忍俊不禁,“他们还自作多情要叫人去宣政殿挂帘子,结果被皇后说多管闲事。”
兰贺跟着他笑。
这倒像是皇后自己会说的话。
兰贺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,也适应了自己的母亲正准备干件惊世骇俗的事。
虽然不知皇后为何一天之内就有这么大的变化,但只要不是柳家在背后操纵,无论皇后想做什么,做儿子的,兰贺一点也不想妨碍阻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