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都自觉往两边靠,让出一条道来,罗五娘径直走向春儿,不同往日的柔情,她冷漠又嘲讽道:“家里再也没有男人给你高攀了,留下来也是误你前程。自己走吧,免得我让人撵,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老太爷说要娶我的,你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赶我走?”
罗五娘唇角一勾,愈加冷冽讥讽,“你是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?连棺材都要靠我施舍。就算他还活着,他也是一穷二白的老匹夫,他娶你又如何?我照样能把你们二人扫地出门!”
春儿气得涨红了脸,直指着她,“你、你、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你六亲不认,你不孝子孙,你、你枉为人!”
“真把自己当老匹夫妻子了?那我一两五可以省起来了,你把他的尸体也带走吧,如何厚葬他就指望你这个‘贤妻’了。相信老太爷泉下有知,会悔恨痛哭,怨自己没能早点给你名分。”
站在台阶上的方氏嘀咕道:“这会不会太过了?”
沈氏道:“之前春儿目中无人的时候,你也这么说。依我看,五娘做得好,要是五娘不赶她,我也会赶,卖身为奴还心比天高,白吃白喝还想当祖宗,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气自己罢了。”
罗五娘叫来两个小厮,让他们把春儿拉出去。两个小厮应是,便黑起脸来一人架起春儿的一条胳膊,将她拉走。春儿破口大骂,奋力挣扎,也抵不上两个男人的力气,只能被拉着走。
她骂:“罗五娘,你个贱人,你不得好死!你们所有贱人都不得好死!赔钱货还想当家做主,做梦去吧!”
马氏扑过来,抱住女儿哭,还捂住女儿的耳朵,似是不想被她听见这些恶言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
解决了要紧事,平缓了心情,罗五娘跑柴房去,所有人都跟着,不知她要做什么,只见她从柴房里拎一把斧头出来,见众人皆是一惊,她如往常一样温柔一笑,拎着斧头奔到大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