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懿生惘然地眨着眼,心里下意识觉得钱依山的妻子,钱同财的母亲,可以相信——她没见过这个人,但这一刻,心里并未感到抵触。
她于是道:“好啊。”
钱同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她接受了,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。
“我爹没说过吗?”
“没有,我没听过钱公公说你们家里的事,只有问了他才会说。”
钱同财想安抚她,让她宽心些,不必再担心七八个月后的事。
“说起来,小八和小九也可能被我娘带去帮人接生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毕竟她们是姑娘,学接生方便。当年,我师父本来也是看中了我姐,想着传她医术,就是让她既能治男人,又能治女人。你知道吧?有些女人家里管得森严,得病了也是不轻易找大夫的,病得要死了,也还不让大夫上门,因为大夫是男人。我师父一直都看不惯这种风气,他老人家觉得无论男女,在生病时都该被一视同仁,既然男人能看大夫,那么女人也能看。”
冷懿生恍然点着头,抬起手道:“把脉还得盖手帕呢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不过钱同财帮冷懿生把脉,从一开始就没盖手帕,因为从一开始,冷懿生就是受着伤的,而身为冷懿生的夫君,兰贺不是迂腐之人,比起礼节声名,他更在乎冷懿生的生死,所以在那种关头下,自然没人会想到大夫是个男人,不能直接触碰一个女子的手。
冷懿生自己也是惜命,不会被男大夫的指尖摸一把手腕,就觉得自己不干不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