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缪丞相朝太子妃作揖道:“太子殿下本想亲自来迎亲,奈何前几日染了风寒,至今未愈,不得已托老臣带话,且望太子妃多多包涵。”

冷懿生一张玉脸胜雪三分,精心描绘的眉眼尾角微微上扬,温柔却不失凌厉。缪丞相只看了一眼,便不由惊叹,都说这太子妃是陛下闭着眼瞎点的,谁能想到陛下瞎点还能给不受宠的病太子点到个西施。

冷懿生闻言愣了愣,太子染了风寒?真的染了?真的这么脆弱?

这时,缪丞相回头客气叫了一声,“钱公公。”

一个宦官装束的人上前来,满面和善笑容地挤到冷懿生身边,扶住她的玉手缓缓道:“太子妃多多包涵。老奴钱依山,伺候太子十余年,今日这一路,由老奴陪你走。”

太子病倒,今日的祭礼仪式都省了,他的人就只在东宫里躺着等新妇上门,而且连喜宴也免了,更甚的是连明日新妇给帝后请安的仪式也免了。

这是前所未见的,钱依山只知道,帝后被气得差点也病倒,偏偏太子还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奏疏,请求将办喜宴的银两用在北疆防线上,犒赏三军。如此,皇帝也只得准奏,头疼之余不免觉得太子知节俭知军难,倒不失为一件苍生幸事。

可这对太子妃来说就是莫大的不幸了,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嫁进东宫,却连寻常人家成亲的欢喜热闹都没有,且没有祭祀,兰家祖宗如何知道小辈娶了新妇呢?实在不合祖制,不合规矩。

冷懿生面不改色,眼里的失落却是明明白白的,钱依山看了都有些不忍心,不禁暗骂太子做事不厚道,别人不知道就罢了,他天天在太子身边,自是知道太子是何德行,大病本是没有的,装一装就有了。

冷懿生道:“有劳公公。”

钱依山暗忖片刻,笑着道:“今日太子殿下虽不能亲自来,但他的心意是来了。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精心挑选安排了九十九抬妆奁,寓意长长久久。太子妃想看看么?老奴让人都抬进来——噢,不过……”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左看看右看看,有点为难道,“这儿窄了些,难以一一抬进来给太子妃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