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清流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悲凉,也说不清楚替韩奉节悲哀,还是为自己悲哀。
晚些时候嬴季命人把饭菜呈上来,霍清流怔怔看着案上不知僭越了多久的餐具,无声摇了摇头。
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。
午后蒙允再次觐见。
“启禀大王,韩国公子奉节已于午时自尽。”
霍清流的手几不可察觉一抖,嬴季当做不知,从他手里接过玉碗一饮而尽,随后吩咐:“殓了。”
一副木板被抬出石牢,一方粗麻将木板全部覆盖。
全身缟素的小僮跌跌撞撞地跟着那队军士哭得声嘶力竭。
霍清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来这个地方,当他提出要过来看看秦王也没有阻拦。
“公孙,回去吧。”
王宣突然出现在身后。
霍清流没有回头,目光追随越行越远的黑点,猛地把眼睛一闭。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不在乎。看似与秦王定下了复仇的盟约,但他非常清楚助他复仇也不过是秦王统一大计的一部分罢了,促成盟约的也不过是秦王对自己所谓的恩宠。而最不可靠的,难到不也是君王的恩宠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