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宁感受着耳朵边上微微涌动的风声,略带些依赖和无力地,靠在裴醒的心口处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他身子僵了一点儿,她也能听到他过快的心率。抬头,就见他眉目紧锁着,紧张的样子,好像摔下来的人是他一样。

——大概他是极喜欢她的,不然也不会选在高考前这么重要的时间跟她表白,不会这么在意她。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至少现在他说的没有半句虚言。

她心里这样想着,又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猜忌他,多少是辜负他了。

老毛病了。面对裴醒的时候,她心软的毛病从来就改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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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醒抱着她进医务室的时候,因为短短几天她已经来过两次,里面的老师都认得她了:“呦嘿,小姑娘又是你啊,上次的烫伤好了没有?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?”

陈长宁微红了脸:“还没,不过也快了。这次……是上体育课从单杠上摔了……”

那女老师“哎呦”一声,“从单杠上摔了?这可不得了,来来来,这位男同学,把她放到床上,我得仔细检查一下。”

裴醒赶紧放她平躺在床上,还不忘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抚。帘子拉上,裴醒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,还有陈长宁时不时倒抽冷气的低低呼痛声。

好在没多久帘子又被拉开,医务室老师端了个放用过的棉签什么的托盘出来,嘱咐裴醒和陈长宁:“没什么大事儿,就是磕出了淤青和擦伤,估计也有些骨头上的磕碰,休养休养就好了。”

裴醒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