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没有日夜,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逐渐浓郁的腐臭。
油灯早已熄灭,黑暗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这里原本是存放红薯和萝卜的地方,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酵的甜味,但现在,这股甜味被一种更霸道、更原始的腥气彻底掩盖了。
那是血肉枯萎的味道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。
林寒盘膝坐在地窖中央,手里捏着一截灰白色的腿骨。
随着他指尖发力,那根原本坚硬如铁的骨头竟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碎裂开来,化作一捧惨白的骨粉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没有一丝骨髓,没有一滴精血。
这根骨头的主人,生前是林家最壮硕的护院,能单手举起两百斤的石锁。
但在魔种的吞噬下,他现在只是一具被彻底榨干价值的废渣。
“呼……”
林寒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,经久不散,隐隐带着暗红色的血光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
黑暗中,两点红芒如鬼火般跳动。
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