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云溪今日前来,赔礼不过是幌子。
她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她的丈夫。
丈夫在翰林院熬资历已有数年,眼看到了该谋求外放实缺、积累政绩的关键时候。
朝中无人,寸步难行。
而谢观澜,她的这位大表哥,如今的平阳侯,圣眷正隆,在吏部也说得上话,正是最合适的“求助”对象。
谢观澜端起茶盏,略沾了沾唇便放下,语气平淡无波:“云溪表妹的心意,我领了。礼物既已送到,若无其他事……”
这是逐客的意思了。
何云溪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,脸上的柔顺褪去几分,露出恳求与孤注一掷的神情:“大表哥,且慢。”
谢观澜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静静看着她。
“实不相瞒,今日前来,除了赔礼,云溪还有一事相求。” 何云溪的声音压得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,“我夫君在翰林院已有几载,终日埋首故纸堆,非是长久之计。
他亦有心为民做些实事,故而……想谋一外放实缺,最好是一州通判或同知。恳请大表哥,看在亲戚情分上,能从中斡旋,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谢观澜闻言,脸上并未露出惊讶,只是眼中的温度更冷了些。
他身体微微后靠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,声音里带着一丝惯常的疏淡:“表妹夫有志于实务,是好事。
只是官职升迁调动,自有朝廷法度、吏部考功,非我一人所能左右。且如今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,多少人盯着,此事……恐怕不易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拒绝之意已相当明显。
何云溪的心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