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以玩弄猎物的命运,但创造者可以玩弄他们的命运,那些创造者可以赐予一切,也可以收回一切。
......
新生历两百二十七年。
“新的可怜虫有一部分消失了,为什么?”
“我很肯定,他们没有被军团吞噬,我们还没有让军团发动最后的攻击,他们就从包围网里面消失了,一点儿痕迹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他们去了哪里?”
“这一次挑战始终没有结束,肯定还有活着的可怜虫还在这里,他们藏在哪里?为什么就连军团和创造者赐予的装备都找不到他们?”
记录者的困惑在字里行间蔓延。
他们不知道那些猎物去了哪里,不知道那颗星球上还有传送装置,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挖掉了一块,他们只是觉得奇怪,但奇怪很快就被新的胜利冲淡。
......
新生历两百四十九年。
“我们原来是谁?”
“算了,记不清楚了。”
“现在是第几个可怜虫了?”
“算了,也记不清楚了。”
“那些数字没有意义,那些名字也没有意义,我们只需要知道,我们是主宰。”
记录者开始遗忘不是那种慢慢模糊的遗忘,而是被强行挖去的遗忘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,只知道自己是主宰,是神,是创造者选中的幸运儿。
但那个问题,“我们原来是谁”,像一根刺,扎在他们意识的深处,隐隐作痛。
......
新生历两百六十五年。
“今天,有一个孩子问我们,为什么那些可怜虫要反抗。”
“我们告诉他,因为他们想活下去。”
“孩子又问,那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这里?”
“我们回答不上来。”
“是啊,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我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我们以前......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?”
记录者的笔触变得迟缓而沉重,他们开始思考,开始怀疑,开始触碰那些被封锁的记忆。
但每一次触碰,都会有一阵恐惧从思维深处涌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们,不要想,不要问,不要回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