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恢复了寂静,唯有朱笔划过奏折的沙沙声。
但胤禛的心绪却并未完全平静。
甄嬛……旧交……温实初……欢宜香,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,交织成一团模糊却令人不安的阴影。
欢宜香,就像是一个绝不能被人窥见内里、一旦打开便会引发滔天祸事的潘多拉魔盒。
而如今,甄嬛和那个与她有旧交的温实初,无疑正处在魔盒的边缘。无论他们是否有意探究,是否有能力揭开真相,这种潜在的可能性本身,就已经让胤禛感到一种掌控欲受挫的不安与烦躁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砚台上,猛地站起身。
“苏培盛,”他声音有些发沉,“摆驾,去华妃那儿。”
“嗻!”苏培盛连忙应声,正要转身去安排仪仗,却听胤禛又改变了主意。
“算了。”胤禛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你去告诉华妃一声,晚膳朕去翊坤宫用。”
“嗻,奴才这就派人去传话。”苏培盛心里暗暗感叹皇上今日心思变幻莫测,脚下却不敢怠慢,立刻吩咐小太监速去翊坤宫通报。
胤禛重新坐回龙椅,目光扫过御案一角空白的绢帛。他需要做点什么,将某些不该继续深究的事情,彻底盖棺定论。
他提起朱笔,略一思忖,便开始书写圣旨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莞常在甄氏,性行温良,克娴内则,侍奉勤谨。今特晋为贵人,以示嘉奖。望其日后益修淑德,勿负朕恩。
另,庶人夏氏,心肠歹毒,屡生事端,更胆大包天,连下秘药谋害嫔妃,罪无可赦。着即赐死,以正宫闱。
钦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