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听着,目光再次扫向华妃,却见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、甚至略带不耐烦的神情,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疑惑——看华妃这模样,此事莫非真与她无关?
无论如何,搜查是必要的。
皇后沉声下令:“章太医,你经验老道,便由你带着李太医,即刻去莞贵人所住的西配殿仔细搜查一番,任何可疑之物都不得遗漏!”
“微臣遵旨。”章弥与李太医躬身领命,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,朝着西侧殿走去。
自始至终,流珠都瑟缩在人群最后面,低着头,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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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祥宫内,暖香融融。
曹琴默正端着一盏今年新的太平猴魁,听着音袖低声禀报着翊坤宫门前刚刚发生的闹剧。
当听到“莞贵人浑身染血,如同敝履般被弃于长街,太医诊出乃是中毒”时,一口茶呛在喉间,顿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颊涨得通红,连眼泪都沁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踏入殿内。
胤禛刚处理完政务,想着来她这里松快片刻,没成想一进来就看到这副景象。
他眉头一蹙,快步上前,一手扶住曹琴默微微颤抖的肩膀,另一只手力道适中地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下顺着,语气带着关切:“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怎么呛成这样?”
在胤禛的安抚下曹琴默的咳嗽渐渐平复下来,只是眼尾还泛着生理性的红晕。
胤禛见她缓过气,这才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扫向跪在一旁的音袖,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是怎么伺候主子的?竟让主子受惊,这么没用!”
音袖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匍匐在地,磕头请罪:“奴婢知错!奴婢该死!求皇上开恩,再给奴婢一次机会!”
胤禛还想斥责,曹琴默的手却覆上了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,柔声道:“皇上,不关音袖的事,是臣妾自己不当心。”
她气息仍有些不稳,带着一丝惹人怜弱的沙哑,“臣妾只是……只是被她方才说的消息惊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