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钻牛角尖了,自己又不是太后的亲儿媳,太后又怎会记得自己的好。
富察琅嬅被魏嬿婉一点,只觉得豁然开朗,声音也轻了下来:“你说得对……是本宫一时想左了。那……就麻烦嬿婉了。本宫……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。”
素练在一旁听着,见皇后终于松口,也是松了口气,连忙停下手上正在簪戴的珠花,开始小心翼翼地帮富察琅嬅拆解刚刚梳好的发髻和头上的钗环。
魏嬿婉颔首:“姐姐快去安睡吧。等会儿人到齐了,我去同慧贵妃说便是,定会安排妥当。”
富察琅嬅不再坚持,在素练的搀扶下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向寝榻。几乎是头一沾到柔软的枕头,浓重的睡意便席卷而来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魏嬿婉站在内室门口,看了一眼迅速入睡的皇后,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。
长春宫正殿前的庭院里,已经稀稀落落地站了几个低位的小答应、小常在,正低声交谈着,神色间带着惯有的谨慎与一丝因等待而生的不耐。
魏嬿婉转身回到正殿旁的次间,这里是平日皇后小憩或私下接见宫人的地方。
过了一会儿为她奉上一杯温热的清茶,并低声禀报:“魏司正,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,只差慧贵妃、嘉妃和纯妃还未到。”
魏嬿婉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并未多言。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素练再次进来,“魏司正,人齐了。”
魏嬿婉这才放下茶盏,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那件藕荷色素面旗袍的衣襟,神情平静无波。
她示意素练在前引路,两人一前一后,从次间走向正殿。
正殿内,嫔妃们原本正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着话,听到后殿方向传来的脚步声,都以为是皇后出来了,纷纷停下话头,站起身来,准备行礼。
当她们看到出现在视线里的,是那个容貌绝丽却神色冷清的魏嬿婉时,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错愕和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