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蒲团之上,双手合十,神色自若,虔诚平静。只嘴角微微上扬,路知行不明白薛宴辞是真的有了这个欲望,还是在嘲讽这一切是如此地可笑。
长生不老?太可笑了!
三比二,赢不了,更不可一战。
核心产业没有,只通过控制进出口,无法匹敌。
……
路知行将所有可能颠覆的理由一一排列,一一组合,一一思考过后立于薛宴辞左侧,向她行礼,“我愿与君同寿。”
如果薛宴辞真的有了这个心思,那么,自己愿意同她往上再走一走,至于那个既定的失败的结果,自己也愿意同她一起承担,这是叶知行的承诺,是他的「我愿与君同寿」。
“老公,别紧张,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薛宴辞笑得甜美,也笑的夸张。
“媳妇儿,你冷不冷?”
“你觉得我该冷吗?”
路知行收好最后一个蒲团,将毯子握在手里。薛宴辞到底还是薛宴辞,怀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理想,横贯西东,明知不可为,却还是非得要为上一为。
他又想起与她初次见面的那个冬天,她瘦瘦小小的,满身疲惫,开口竟然是胸怀大志,那么地与众不同。
“媳妇儿,你冷了我就抱着你,由你在我身上取暖。”
“老公,你敢陪我争一争吗?”
路知行对上薛宴辞扬起的眉梢,“那我们就争一争。”随后按下墙上的开关,只剩案上的香火在黑夜里闪着一点点光芒,红亮红亮的。
薛家祠堂在后三院,步行到老宅需要十分钟。只这十分钟,路知行便想明白了一件事,薛宴辞要争得不再是她的理想与野心,她不再伟大了,她成了薛家的女儿,叶家的孙女。
在过去很多时刻,路知行都想让薛宴辞成为这样的人,可她固执,执拗,始终不肯相信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可等到她真的看开了,想明白了,他却后悔了。
我们需要薛宴辞这样的人,她有能力扶大厦于将倾,挽狂澜于既倒。可她也在一遍又一遍地等待与折磨中没了自己的光彩,普通如一粒尘土。
我们也曾渴望过自己成为火种,但事实上,一根黄瓜连翻三倍价格带来的冲击,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受不住,而他们却只会说一切都在向好。
“大哥,在原定的方案上,再加百分之六。”
薛宴辞坐在椅子上只说了这一句话,饮过一杯茶就上楼去了。对于爸爸薛蔺祯的提问,妈妈叶承樱的不解,哥哥薛启洲的震惊,她一个字都没有解释,也没有回答。
众人问及路知行,他只答一句,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路知行才不会是叛徒,他永远都只是薛宴辞的人,也只会是薛宴辞的人。
“媳妇儿,你怎么突然喝上啤酒了?”
“看桌子上摆了,瓶子挺好看的,就拿去喝了。”
“媳妇儿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