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俗啊,真没劲儿。”薛宴辞感慨一句,靠在椅子上了。
“妈妈,别忘了你此刻正在扮演好妈妈的角色。”叶嘉硕又提醒一句。
“你告诉对方咱家的病史了吗?你和人家说清楚咱家的情况了吗?”
“说过了。”
叶嘉硕这个女朋友叫Madeleine Cullen,早在一年前,薛宴辞就知道了,只是一直没揭穿罢了。
她之所以说那些催谈恋爱,催结婚的话,只不过是想早一点儿和对方见面,早一点儿和对方把话讲清楚。也希望叶嘉硕在承担叶家的过程中,能有个并肩的人罢了,但时至今日,发生过这一系列事情后,孩子结婚与否,都并不重要了。
薛宴辞是真心不希望叶家再有传承了,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要承担和自己一样的痛苦。
谈恋爱怎么都好,可一旦结婚,一旦有孩子,就不会是那么回事了。
就像路知行,他嘴上说着不在乎,没关系,可以一起面对。可三十多年婚姻,他的小心翼翼,他的焦虑紧张,薛宴辞都是知道的。
薛宴辞自认为已经控制的很好了,可还是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路知行。如果他和一个身体、心理都正常的姑娘结婚,肯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了。
到了如今这个年龄,薛宴辞才想明白爱一个人,应该是期盼他过得好,过得幸福,而不是将其捆绑在自己身边,陪着自己一起痛苦。
这不是爱,这是掠夺和囚禁。
“妈妈,别忘了你此刻正在扮演好妈妈的角色。”叶嘉硕又提醒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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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宴辞扬起嘴角,“叶嘉盛,你什么时候谈恋爱?”
“妈妈,今天是你的生日,明天是爸爸的生日,而且是除夕,后天还是新年,不要这么扫兴,可以吗?”
“磊磊,你现在正是精力、体力最好的时候,不谈恋爱,也不结婚,再过几年,想玩都玩不了了。会错过很多东西的,有些东西,错过了,就没了。”
周丽自搬进半北藕榭,就开始听薛宴辞讲这些话,大半辈子过去,早免疫了。庄晓洁自薛宴辞和路知行到美国后,就开始逐步接替周丽的工作了,太太和先生有多浓情蜜意,她很清楚的。
反倒是路知行停了停筷子,抬头看了薛宴辞一眼,她在自己面前,在孩子面前讲起这些事,和当年姥姥一个样儿,坦荡、真诚、愉悦,真就是劝诫和建议的口吻。
可自己和她,已经五个月没有接吻、拥抱、同床共枕过了,更别提在一起睡觉了。
路知行收回视线,放下筷子,端起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,默默起身离开了,只剩下薛宴辞侧着身子看了又看。
午饭时候叶嘉念和章思初回来了,带了一大堆礼物。
薛宴辞每一年生日,章家都会送五份礼。章淮津、司淼、章思初、章思褀、章思思,一人一份。
晚七点吃过饭,晚八点在茶桌上收过礼物,薛宴辞坐到九点半就独自回卧室去了,她想等一等路知行的。想收到他的礼物,也想和他做爱,更想在零点刚过的时候送他生日礼物,再和他交换恋爱纪念日礼物。
只是到了零点十分,路知行也没有回来,她独自关掉床头的落地灯,等到凌晨三点半。只是路知行一整晚都没有回过卧室。
这场婚姻到底是什么呢?
除夕这一天是路知行的生日,他一早就收了众人的礼物,唯独没有收到薛宴辞的。
五个孩子忙着贴对联、贴窗花,薛宴辞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落地窗前,静静看着外面的榕树、月桂树、山茶花树。
三十七年婚姻,这是第二次没有厮混在一起的生日,恋爱纪念日。上一次是因为陈雨欣的事情,薛宴辞拒绝了,这一次是因为路知行逃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