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大人,您这话又是何意啊?”
陈文益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,颤着手交给全贵,以头抢地:“老臣教子无方,犬子陈承安,为官不正,祸国害民。老臣已将其罪状悉数录于折上,请陛下发落!”
他每说一句,宁明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在场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今日这出“父告子”,会由陈承安告陈宴,便成了陈文益告陈承安。
暻顺帝翻看了两眼陈文益呈上来的折子,冷哼一声,让全贵把折子递给了左都御史卢淮。
卢淮看过后,面色沉重道:“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、私加课税……陈承安,你这罪行,可真是罄竹难书!”
陈承安连连叩首:“皇上,是臣糊涂了!臣已经幡然醒悟,愿领一切责罚!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有大臣道:“陈承安虽位高权重,但不至于手眼通天。这背后,莫不是还有更大的靠山?”
卢淮将折子递给都察院其他御史,一位御史看过后,出列道:“折子上所言,陈承安不当渠道所得银钱,超三成都流入了一个叫做‘景庄’的钱庄里。微臣记得,这个景庄的掌柜姓吕,是东宫吕良娣的叔父!”
宁明熙闻言色变,厉声道:“荒唐!荒谬绝伦!父皇,儿臣可不知什么景庄,更未见过陈承安的银钱!”
宁明熙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陈宴:“陈宴,旁人都道你机敏早慧,你父贪腐长达十余年,你竟一无所知?怎么今日才由陈老大人‘大义灭亲’?你们陈氏祖孙三人唱这么一出大戏,到底是何居心!你们构陷储君,难道是想反了吗?”
陈宴道:“这些年,我一直潜心读书准备科举,并不知父亲如何为官。若非此次殿下想通过父亲构陷我,我也不会去查父亲与殿下的关系,从而得知父亲这些年的罪行。”
宁明熙死死瞪着陈宴,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。
没多久,罗适很快回来,禀告道:“禀圣上,那陈堂父子……已然畏罪自尽了!”
他呈上一封血书:“这是在陈堂身上发现的遗书。”
宁明熙顾不上许多,抢过来一看,只见上边写的与陈宴所说别无二致——他们与太子殿下联合,给陈承安下药,并让陈承安诬告陈宴。
“父皇,这是陷害!”宁明熙大喊,“这是针对儿臣的构陷,他们要害儿臣!父皇明鉴!”
在场朝臣都知道,现在陈承安到底有没有被陈宴下毒软禁已经不要紧了,陈承安和宁明熙的关系才是当务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