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神女!你既然信我陆俊,把这条‘生路’画了出来,那剩下的,就交给我陆俊,交给这破浪号上几百号提着脑袋跟出来的弟兄!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舷窗外浩瀚而莫测的海洋,豪气干云:
“你只管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回肚子里,什么他娘的浓雾暗礁,老子有最好的水手,最亮的眼睛!什么狗屁的海怪传说,老子手里的刀,正愁没地方开锋!至于海盗?”
露出一个近乎狰狞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:
“来一个,我陆俊杀一个!来两个,老子就宰一双!正好拿他们的破船练练水战,给兄弟们添点战利品!”
“这一次,老子把话撂这儿:豁出这条命去,也定要护着你,护着这船,平平安安走到那劳什子赤土洲,把那救命的仙药,一根毛不少地带回大晟!”
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山岳般的男人,林晚一直紧绷的心弦,忽然松了那么一丝。
也许,和这样的人并肩闯荡,并非全无希望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航线图,郑重地递向陆俊。
“好!陆将军,那我们就……赌上这一把!”
……
往日的破浪号舵楼,气氛多是专注、有序,偶尔有水手们争论航向时的喧嚷,但总归带着海上男儿特有的粗犷生机。
但今日,空气却如同凝固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舱室内零零散散站着不到十个人,却泾渭分明地形成了两个阵营。
一边是林晚和陆俊。
陆俊双手抱胸,像一座铁塔般杵在海图桌旁,一双虎目牢牢锁定在对面几人身上,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——海喻舟。
他身上那股子沙场悍将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,仿佛对面不是同僚,而是需要时刻提防的潜在敌手。
他肌肉紧绷,看似随意,实则蓄势待发,生怕这位被他气得吐血的船长,在绝望或愤怒之下,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,比如故意偏航,或者更糟。
林晚则站在陆俊后面,倚着冰凉的舱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