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在接下来的航程中,便出现了让海喻舟困惑的一幕。
每当破浪号偏离预定航向一两度,一直“发呆”的林晚,就会像突然还魂一般,猛地抬起头开口提醒:
“海船长,方向似乎偏东了一点点。”
“注意,我们正在被一股侧向水流带离航线,需要向左微调半舵。”
“保持这个航向,非常好。”
起初,海喻舟只当是巧合。
但次数一多,连他都觉得航向完美无缺的时候,林晚依然能准确说出需要修正的角度,这就让他心里越来越发毛,犯起了嘀咕。
“这怎么可能!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莫非……这林神女,她真的不是凡人?难道真是天上下来,有鬼神莫测之能的神仙?”
这个念头让他背脊生寒,对林晚的态度,在原有的敬而远之上,又平添了一层忌惮和敬畏。
时间在沉默、对峙与偶尔的精准导航提示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海上的天光似乎比陆地上流逝得更快,不知不觉,已航行了近半日。
按照林晚眼前的全息投影估算,他们已经顺利通过了第一段相对平缓的航程。
此刻正沿着那条隐秘的赤道潜流边缘,以一种远超平常的速度,滑向更深邃的未知。
长时间“盯”着那不断闪烁变化的全息投影,林晚也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。
她瞥了一眼依旧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的陆俊,又看了看海喻舟那虽然苍白但已恢复沉稳的侧脸。
在两人这般“严密监督”下,海喻舟应该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。
“嗯,目前先把急救箱关掉吧,能源宝贵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她心念微动,尝试着在脑海中发出一个“关闭导航投影”的指令。
果然,眼前那幅幽蓝色的的海图,如同断电的屏幕,闪烁了一下,便迅速黯淡、消失。
林晚轻轻舒了一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和眼眶,感到一阵口干舌燥,从早上到现在,她滴水未进。
她转过身,打算去旁边的矮几上倒杯水喝。
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瓷杯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