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院首座亲自验的,银针作证,这还能有假?”
“亏我们刚才还那么欢呼……这要是给岭南百姓吃了,那不是救人,是杀人啊!”
质疑声、愤怒声、后怕的议论声,如同潮水般涌向站在广场中央的林晚。
方才还被视为英雄和希望的她,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,成为了众矢之的!
陆俊在一旁,脸都吓白了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根漆黑的银针,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萧云霆,再看看周围群情汹涌的百姓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自己和林晚在海上拼了命才找到的东西,怎么一转眼就成了“毒药”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悄悄用手肘猛捅林晚的后背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急道:
“林大神女!林姑奶奶!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你快想想办法呀!俺老陆的一世英名,还有咱们的脑袋,可不能就这么毁在这根破针上啊!”
萧云霆的脸色,也在看到那漆黑银针的刹那,彻底阴沉了下来,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目光锐利如刀,射向林晚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失望:
“林晚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你给朕解释清楚!”
皇帝的厉声喝问,如同最后的判决,让整个码头的喧哗都为之一静,所有人都屏息看向林晚,等待她的回答。
然而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指控,林晚的脸上,却并没有出现陆青阳预想中的惊慌失措。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愤怒、或怀疑、或失望的面孔,最后,与萧云霆深沉而严厉的目光对视。
她的眼神,清澈,平静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。
她早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类似的刁难,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。
只是没想到,陆青阳会用如此“经典”却阴险的手段。
“皇上!”
林晚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银针变黑,不一定就是毒药!世间万物各有特性,银针能测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“这银针变黑,并非因为有毒,而是由于这金鸡纳本身的药性特殊造成的。”
“真是花言巧语!”陆青阳立刻反驳,“银针验毒,是自古以来不可改变的方法!难道林神女想推翻古法,自己另创一套说法吗?”
林晚不再理会他,转向萧云霆,躬身说道:
“皇上,能否允许臣女当场演示一次,来证明这药没有毒,并且说明银针变黑的真正原因?”
萧云霆看着林晚镇定自若的神情,心中的怒意和疑虑稍减,沉吟一瞬,点了点头:“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