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召集太医院所有人等,日夜不休,仔细研究此药,定在五日内,给皇上一个交代!”
“求皇上开恩,饶恕臣方才失言之罪!”
看着匍匐在地的陆青阳,萧云霆眼中的怒意稍稍收敛,但脸色依旧阴沉。
他不再看陆青阳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和依旧混乱的码头,仿佛多看一秒都觉得厌烦。
他大袖猛地一挥,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重新踏入龙辇之中,只留下一句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命令:
“摆驾!回朝!”
随着监福海尖细悠长的“起驾——”声,龙辇被稳稳抬起,皇家仪仗缓缓启动,向着码头外行去。
……
天机阁衙门深处,地下牢房。
牢房那道厚重的包铁木门外,两名小吏正倚在门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这寂静的甬道里,却依然显得清晰。
其中一个年纪较轻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形银酒壶,拔开塞子,飞快地凑到嘴边,“滋”地小嘬了一口。
劣质烧刀子的辛辣气瞬间弥漫开来,他满足地眯了眯眼,哈出一口酒气,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吏。
“胡大哥,您说这叫什么事儿?咱这天机阁的牢房,怕不是得有三五年没进过活气儿了吧?我都快忘了这儿还有这么个地方了!”
“三日前,上头突然急令,让我火急火燎过来打扫收拾,好家伙,我那会儿还在家搂着新过门的婆娘睡回笼觉呢,就被提溜起来了!这通收拾,累得我腰都快断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,然后朝着甬道最深处努了努嘴,脸上八卦之色更浓:
“胡大哥,您是老资历,消息灵通。那最里头那间……瞧着就不一般,墙上还挂毯子呢!”
“那里头关着的,到底是哪路神仙?犯的啥泼天大罪,值得重启咱这鬼见愁的牢房?该不会是……”
被称为胡大哥的老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他忽然睁开眼打断了他:
“我说小张啊,在咱们天机阁当差,第一条规矩就是——把嘴闭紧,把耳朵竖高,把眼睛放亮,唯独别把心思乱放!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甭管里头关着的是谁,那都不是咱们这种小虾米能招惹的人物!圣上既然重启了天机阁,把这人关到这里,那就意味着这事,水浑得很,也深得很!”
“咱们呐,就老老实实看好门,其他的一概不知,一概不晓,这才是保命之道,明白吗?”
小张听着这话却不以为然,又灌了两口“猫尿”,酒意和好奇心一起上涌,非但没被吓住,反而觉得胡大哥太过小心。
他神秘兮兮地又凑近了些,小声说道:
“胡大哥,您也太谨慎了!我悄悄跟您说啊,今早我打扫的时候,远远瞥见一眼,里头关着的,好像是个年轻女子!虽然穿着普通,但那模样气度,啧,可不一般!您说……”
他眼珠转了转,露出一个暧昧又猥琐的笑容,声音压得更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