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继续向下,目光更加锐利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注释或夹缝中的小字。
那字迹比正文更小,颜色略淡,险些被她忽略。
“注意:此物虽为疟疾圣药,然其性峻烈,不可妄用。”
看到这里,林晚的心突然提了起来。
“凡哮症患者,气血上逆,服之恐引动痰气,闭阻胸膈,致喘促暴厥;”
哮喘?
林晚眉头紧锁。
“心疾者,心血运行本已不畅,服此大寒峻烈之品,尤恐损心阳,乱心律,致怔忡、心悸甚则厥逆;”
心脏病!
林晚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孕妇体虚,胎元不稳,禁服,恐伤胎气,或致堕胎。”
“以上诸般禁忌,用之慎之!切记!切记!”
读到这里,林晚猛地停了下来,手中的书页因为她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皱起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对面冰冷的石壁,瞳孔深处,却有光芒在剧烈闪烁。
“哮症……心疾……孕妇……”
“我靠!你们古人也搞这小字免责这一套吗?”
她在心里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,然后又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词,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突然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萤火。
“那人……那个试药的人。”
“他当时症状,口吐白沫,双目翻白,面色青紫,捶打胸口,抽搐窒息而亡……这表现,虽然也有金鸡纳严重中毒的可能性,但发作如此迅猛且伴有明显的窒息和胸痛表现……”
她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这是否就是急性过敏性哮喘重度发作导致的呼吸衰竭?或者某种急性的心律失常引发的猝死?”
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,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。
“如果那人有这两种病症的其中之一,那么在金鸡纳这种性质大寒、峻烈的陌生药物刺激下,完全有可能诱发致命的急性发作!”
“陆青阳!他肯定知道!他故意选了一个可能有隐疾的人!甚至可能……在药里动了其他手脚,加剧了反应!银针变黑或许可以用碱性解释,但人死得如此迅速,绝不仅仅是奎宁过敏或中毒那么简单!”
“这是一个针对我精心设计的双重死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