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流程走下来,鬼知道要多久!
她猛地将一只手尽力伸出铁栅栏的缝隙,朝着陈长远的背影不停地挥动着,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:
“陈大人!此事何时能定下来?您……您能不能快一点?岭南的百姓真的等不起了!”
陈长远听到她的呼喊,脚步微微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只是背对着她,用一种平淡无波的声音,丢下了一句话:
“多久?也许三日?也许五日?”
“圣意难测,程序繁杂,本官……可不敢保证。”
三日?五日?
林晚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,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她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又被一盆名为“官僚程序”的冷水当头浇下。
“三日?五日?”
林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,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一丝气恼:
“陈大人!等到那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!您要是这个效率,那还不如直接把我关在这里关一辈子算了!反正出去也是等死,看着岭南生灵涂炭!”
她有些口不择言,但也反映了她内心真实的绝望。
听到身后林晚那带着怒意和绝望的喊声,陈长远向前走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嘴角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在忍耐什么,又像是觉得有些……无奈?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回应林晚的抱怨。
只是,在继续迈步离开的同时,他的手,似乎“不经意”地,拂过了自己腰间悬挂的一串钥匙。
然后——
“啪嗒!”
一声清晰的金属物体掉落在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甬道里响起,显得格外突兀。
然而陈长远像是没有察觉般,依然自顾自地走着,那串原本挂在腰间的钥匙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少了一把。
但林晚眼尖!
她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目光就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昏暗的灯光下,就在她牢门外的石板地上,一个黄铜色的小巧钥匙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,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!
这场景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?
但她还是出于本能地喊了一句:
“陈大人!您……您的钥匙,好像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