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又陡又滑。
林晚一手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一手握着那根散发着朦胧绿光的荧光棒,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。
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,表面因为常年浸润在冰窖散发的寒气中,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踩上去又湿又滑,稍不留神就可能滚下去。
她不得不将身体重心放得很低,几乎是半蹲着往下蹭,脚底紧紧贴着石阶,试探着找到相对不那么滑的位置再落脚。
饶是如此,还是有几次脚下打滑,惊得她一把扣住墙壁的缝隙,心脏“咚咚”狂跳,才稳住身形。
冰冷的空气,顺着阶梯汹涌地向上扑来,穿透她单薄的衣衫,带走身上所剩不多的热量。
每往下走一步,寒意就加重一分。
不过走了十几级台阶,她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麻,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浓浓的白雾。
“嘶——真冷啊……”
林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牙齿都有些微微打颤。
“这底下简直像个大冰窟窿!早知道该把陈大人那件斗篷扒下来……算了,速战速决吧!”
她不再分心抱怨,开始集中精神,专注脚下。
这冰窖的阶梯似乎不是不长,大概二十几级。
下方那几根先扔下来的荧光棒,散落在阶梯尽头附近的地面上,将那片区域映照出一片幽幽的绿光,勉强勾勒出一个空间的轮廓。
经过半个时辰的艰苦奋斗,终于,林晚的双脚踏上了平坦、坚实的地面。
林晚站稳身形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口气在空中凝成更大一团白雾。
她立刻举起荧光棒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宽敞一些,大约有上面值房一半大小。
整个空间呈现不规则的方形,显然是依着原有的地下岩层开凿后,又用大块青石粗略砌筑而成。
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石面,没有任何装饰,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开凿时留下的凿痕。
而冰窖内的陈设更是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
靠近入口的角落,随意摆放着两张普通的木凳,和一张同样粗糙的小木桌。
桌面积了薄薄一层灰,上面空空如也。
除此之外,整个冰窖再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或物品。
墙壁上没有任何挂钩、架子,地面除了那几张桌椅和她扔下的荧光棒,也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