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起腰牌,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看对面的人。
“正是在下!”
周时安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林神女的名头,在我们太医院,可是响得很呐!”
这话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。
林晚在天机阁“养伤”,码头当众“毒杀人”,被关押,又“越狱”……
这些事在太医院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,肯定早就传遍了。
名声确实“响”,不过多半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林晚将腰牌放下,推了回去,她没有完全相信,但至少对方有个明确的身份。
“你说你正好要去档案库整理卷宗,然后听见这里面有动静,就在这房间里等我出来?”
她复述着对方之前话语里的意思,一字一句,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
“嗯。”周时安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“本姑娘怎么就这么不信呢?你这理由,也未免太碰巧了些!深更半夜,独自一人,跑到首座的值房附近整理卷宗?听见动静不喊人,不离开,反而偷偷进来等?”
她冷笑一声:“周医官,你这谎话编得,可不够圆呐。”
“说吧!”
她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别想搞什么鬼主意,耍什么花招!你这肚子里,肯定还有后话!老实交代,到底是谁派你来的?陆青阳?还是其他人?有什么目的?”
“本姑娘警告你,别想糊弄过去!我可不是三岁小孩,不会上你的当!”
面对林晚这连珠炮似的的质问和警告,周时安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也消失了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悲哀,他没有立刻辩解,而是手探入自己怀中,摸索了一下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。
他将那张纸条,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用指尖推到了林晚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林晚警惕地盯着他,又看看那张纸条,迟疑了一下,她还是伸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用一种略显潦草的炭笔字迹写着:
“想要报仇,就去值房等着!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时间。
只有这没头没脑却又指向明确的八个字。
林晚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张纸条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,她看看纸条,又抬头看看对面脸色晦暗不明的周时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