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!”
林晚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,喃喃低语,声音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不过,现在不是深究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得尽快行动了!”
她知道时间宝贵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立刻开始行动起来。
她没有先去动那些最显眼的琉璃管,而是先快速扫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和卷宗。
很快,她被摊开在桌子中央的一幅地图吸引。
那是一幅绘制精细的《岭南水文图》,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岭南地区主要的河流、湖泊、水渠脉络。
而在地图上,有七个关键的水渠节点,被人用醒目的朱砂笔,重重地圈了出来!
旁边还用蝇头小楷,密密麻麻地批注着:
“甲号渠,投汞三十斤,混入春汛……”
“乙号渠,上游筑坝,缓流积毒……”
“丙号渠,毗邻村落,取水必经……”
最后,在旁边空白处,有一行总结性的批语:
“汞毒若渐发,百姓皆现发热、呕吐、腹泻之状,且肤现红斑密集。此症前期极易误诊为‘天花’!可延医治,淆视听!”
“轰——!”
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气,比冰窖更甚,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!
汞中毒!
伪装成天花!
故意延误治疗时机!
这……这就是岭南瘟疫最初爆发的源头真相?
是人为制造的第一重灾难?
她的手颤抖着,放下这幅触目惊心的水文图,目光转向旁边一本看起来已经写完的厚厚手札。
她拿起手札,迅速翻动。
前面的内容多是晦涩的医药理论以及一些类似“培养皿”“接种”“菌落”等术语记录,对于身为医学博士的她,已不屑于去钻研这些东西。
所以,她直接翻到最后几页。
终于,在手札的最后一页,她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文字。
那一页,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笔迹写着:
“癸年二月十七,子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