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人为投毒,混淆视听,拖延救治!”
接着又拿起那卷皮质图卷,展开一角,露出里面描绘细致的河流图:
“此乃《岭南水文图》,有人暗中在途经岭南的关键河流处投放此‘汞毒’,此毒取自‘辰砂’矿石提炼,中毒者初期症状高热、红疹,与天花极为相似,其目的,就是让医官误判为天花疫情,从而延误真正疟疾的发现与治疗!”
她将《岭南水文图》、汞毒样本和辰砂矿石交给陈长远。
陈长远会意,手持证据,首先走向前排几位重臣,让他们就近观瞧。
那暗红的矿石触手冰凉沉重,瓶中水银在光下流淌着不祥的光泽,皮质图卷上新旧墨迹的对比更是触目惊心。
几位重臣看罢,脸色已然铁青。
林晚不等他们看完,又拿起那封存着干瘪虫尸的琉璃瓶:
“其二,培育疫源,加速传播,祸乱岭南!”
“此虫,乃经特殊培育,体内自带恶性疟疾病毒,有人暗中在岭南多地,尤其是人群聚集处与水源地,大量投放此虫,普通蚊虫叮咬尚可防范,此虫体型更小,飞行无声,叮咬时痛感微弱,防不胜防!正是它,在极短时间内将瘟疫扩散至整个岭南,死者十之七八皆因恶性疟疾而亡!”
那琉璃瓶在官员手中传递,看着瓶内那哪怕死去仍显狰狞的微小虫尸,不少人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最后,林晚拿起了那幅绢布地图,猛地将其完全展开。
只见图上清晰绘制着一片连绵的山谷,山谷中,用一种醒目的暗紫色颜料,标记了大片大片的区域。
“其三,便是这钩吻花海!”
她指着地图上那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区域:
“钩吻,又称断肠草,其花叶根茎皆含剧毒,花粉更是能在空气中长时间漂浮,形成毒障,有人早在数年前,便在岭南多处隐秘山谷,大面积秘密种植此花!每年春夏,花开漫山,毒花粉随风弥漫,长期笼罩岭南部分区域!”
“这毒障,不仅本身能伤人肺腑,削弱人体,更能与疟疾病毒相互催生,使其产生异变,让原本或许有效的寻常药物,彻底失去作用!让瘟疫变得更加诡谲难治!”
钩吻花海种植图再次经由陈长远之手,在殿中传递。
那图上标注的种植范围之广,规划之细致,显然非一日之功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