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座明鉴!尤其是那守城之人,用兵老辣,器械层出不穷,实在棘手!不知究竟是何方高人?”
陆青阳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。
“那人便是,挞拔冽!”
“挞拔冽?”王延庆一愣,右手又不由得想去摸摸屁股。
“咳咳,那不是……西凉王挞拔野律的独子,当今西凉王子?可据本王所知,挞拔冽自幼不学无术,整日游手好闲,从未习过兵法,更不闻擅机关之术啊!”
帐内其他酋长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。
挞拔氏乃西凉王族,挞拔野律逐渐老迈,王子挞拔冽又在早年便被派往大晟为质,几乎快要被被西凉世人所遗忘。
陆青阳听着众人私语,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他缓缓说道:
“因为,城头上那个‘挞拔冽’,是假的!”
“假的?”众人愕然。
“不错!”陆青阳合拢折扇,轻轻敲打掌心。
“他不过是与挞拔冽容貌相似,被临时推出来顶替的傀儡罢了,真正的挞拔冽……怕是早已不在王城,下落不明了。”
王延庆皱着眉头,满脸不解地问道:
“可此人用兵布阵,分明是行家里手,那些新奇器械,也绝非寻常工匠所能制,若真是冒名顶替,又是何方神圣?为何要助西凉王守城?”
陆青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跳动的烛火,浅色的眸子里光影交错,似在回忆什么,
良久,才低声道:
“此人来历,本座略知一二,他并非西凉之人,甚至……非此间之人,他来自极东之地,师承隐世宗门,精擅机关数术、兵法谋略,当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本座曾与他有些渊源,只可惜,当时未能斩草除根!”
帐内众人听得面面相觑,来自极东之地的隐世宗门?这听起来已近乎传说。
王延庆却捕捉到关键:
“首座既知他根底,可知其弱点?此人助西凉王,所求为何?”
“所求?”陆青阳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或许是为名利,或许是为报仇,或许……只是兴致所至,这等人物,心思最难揣测,至于弱点…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悬挂的西凉疆域图前,仰头望着凉州府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