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,霍然站起,几步走到一旁兵器架前,一把抄起上面摆放着的一架已经上好了弦的精致手弩。
他端着弩,转身,箭尖直指地上依旧傻笑的挞拔冽,尤其是瞄准了他的屁股。
“小兔崽子!当初在金凤楼,你暗箭伤本帅,这一箭之仇,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!现在,正好连本带利还回来!”
说着,他手指就扣上了扳机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王首领想报仇,自然可以。”
陆青阳平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不紧不慢。
“不过,本座得提醒你一下,他,挞拔冽,西凉王子,如今落在我们手中,便是方才本座所说的——破城之关键。”
王延庆扣着悬刀的手指一僵。
陆青阳继续道,语气循循善诱:
“一个活着的、身份确凿的西凉王子,可比一具尸体有用得多,无论是阵前劝降,还是设法送他‘回’城,搅乱对方军心,亦或是与西凉王谈些条件……其中可供操作之处,想必王首领比本座更清楚。”
王延庆脸上的狞笑渐渐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阴沉。
他盯着地上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“肉粽子”,胸膛起伏几下,最终还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将手弩狠狠摔在地上!
“来人!”
他冲着帐外吼道。
两名亲兵应声而入。
“将这家伙给本帅押下去!关到后营最结实的那个木笼里去!派双倍人手,十二个时辰给本帅盯紧了!没有本帅和陆首座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他顿了顿,犹不解恨地补充道:
“这几日,不得喂他饭食,水也少给!先给本帅饿着!”
“是!”
亲兵领命,招呼来几人,将捆得结实的挞拔冽如同抬货物般抬了出去。
处理完挞拔冽,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