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心画舫,斜阳半落。
江易辰与白素卿之间的信任初步建立,关于“玉髓芝”供应的合作意向也已达成。但江易辰心中清楚,像“玉髓芝”这等五品灵药,生长条件苛刻至极,绝非寻常药园能够批量培育。杏林堂能稳定供应,其真正的产地,必然非同一般。
见江易辰沉吟不语,白素卿似能猜到他心中所想。
她端起微凉的茶盏,指尖在细腻的瓷面上轻轻划过,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染上金红的湖面,声音放得更轻,如同耳语:
“世人皆知,我杏林堂的‘玉髓芝’,乃苏杭灵秀之地所出,尤以‘云栖竹径’深处为佳。此说……不尽不实,亦是我杏林堂为掩人耳目,不得已而为之的托辞。”
江易辰神色一动,静待下文。
白素卿转过目光,隔着面纱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:“真正的‘玉髓芝’,生于水脉灵眼之畔,承地气之厚重,汲水灵之精粹,方得‘玉髓’温润醇和之性。苏杭水网密布,地气灵秀,确能孕育此物,但品相上乘、药龄充足者,产量终究有限,且多散落于隐秘之处,难以集中采收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:“杏林堂能稳定供应的‘玉髓芝’,其真正源头……在太湖。”
“太湖?”江易辰瞳孔微缩。
太湖,古称震泽,水域辽阔,烟波浩渺,素有“包孕吴越”之称。其水下地形复杂,暗流涌动,自古以来传说无数,多有水怪、沉宝、乃至仙人遗迹的传闻。若说太湖深处存在“水脉灵眼”,孕育出“玉髓芝”这等灵药,确实比陆地上的“云栖竹径”更有可能!
“太湖浩瀚,具体方位是?”江易辰沉声问道。
白素卿微微摇头:“具体位置,素卿亦不知晓。此乃杏林堂世代相传、只有堂主口耳相传的绝密。只知在太湖某处水域之下,有一处极为隐蔽的‘水脉灵眼’,其周围岩隙之中,每隔数十年,方有少量‘玉髓芝’自然滋生。杏林堂先祖机缘巧合发现此地,并留下特殊的‘引路’与‘采撷’之法,方能每隔一段岁月,冒险潜入水下,采得些许。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:“然近年来,那处水域附近,似有异常。水下暗流变得越发紊乱,时有不明黑影游弋,采撷难度与风险大增。最后一次成功采撷,已是五年前。堂中库存,已近枯竭。这也是为何之前贵集团求购,杏林堂未能应允的……另一重原因。”
原来如此!
并非单纯的不愿或刁难,而是真正的产地出了变故,供应已近断绝!
江易辰心中恍然,同时,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也被勾起。
太湖深处的“水脉灵眼”,能孕育“玉髓芝”,其本身必然是一处了不得的灵秀宝地!其中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秘密,甚至可能与白素卿提到的、沈万山与共济会合作的“东海探勘项目”存在某种关联!
“白堂主将此等绝密告知江某,就不怕……”江易辰目光直视白素卿。
“怕大师将此秘密泄露,或据为己有?”白素卿轻轻摇头,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“若大师真是那样的人,便不会有‘五行玄元丹’,也不会有昨日破局反击的气度与手段。况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