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沈墨轩忍不住问道,“此物对姑娘,究竟有何等重要的意义?值得你秦家世代追寻,值得你付出如此代价?”他指的是她手臂的伤,以及这一路来的生死险境。
秦昭雪沉默了片刻,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,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山水,投向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此事关乎我秦家一桩延续了百年的誓言,亦或可说……是一段沉埋已久的冤案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,却依旧不肯透露更多细节,“此秘色瓷,并非为了炫技,也非为了牟利。它是钥匙,是证据,是必须呈于特定之人面前的……信物。具体缘由,请恕我此刻无法详述,但此物对我家族之重要性,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誓言?冤案?信物?
沈墨轩眉头紧锁。他意识到,秦昭雪追寻秘色瓷,其目的远非复兴一门技艺那么简单。这背后牵扯的,是更加深远、可能也更加危险的家族宿命。这或许也能解释,为何在成功那一刻,她眼中没有纯粹的喜悦,只有复杂的沉重。
慕容惊鸿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沈墨轩身侧稍后的位置,她没有说话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审视与警惕,落在秦昭雪身上。显然,她也察觉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。
沈墨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理智告诉他,履行承诺是必须的,人无信不立,尤其是在秦昭雪确实助他脱困的前提下。但情感上,交出这件倾注了心血的杰作,无异于割舍自己的一部分。而且,将这件可能牵扯到“百年冤案”的物品交出去,是否会引来更大的麻烦?
他想到了那幕后“王爷”的势力,想到了陨石坑底的枯骨,想到了这“异星石”本身蕴含的危险。
最终,沈墨轩深吸了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他看向秦昭雪,目光坦然:“沈某虽不知姑娘具体所为何事,但既然当初有约在先,姑娘又确曾救我于危难,此番探索亦出力良多,那么,此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伸手,小心翼翼地将石台上那只流光溢彩的秘色瓷莲瓣碗捧起,感受着那温润如玉、却又冰凉的触感,心中闪过一丝不舍,但动作却坚定地递向了秦昭雪。
“……依约,归姑娘所有。”
秦昭雪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秘色瓷,看着那如梦似幻的釉色在沈墨轩手中流转,她的眼神再次出现了瞬间的波动,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、释然、以及更深沉痛楚的复杂情绪。她伸出双手,极其郑重地,如同承接一件稀世圣物,亦或是千斤重担,将那只碗接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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