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—— 画案中央,铺着一张刚画完的画纸,是幅仕女图。画中的女子站在月下庭院里,穿着件青色襦裙,裙摆沾着墨色的海棠花瓣,眉眼弯弯的,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,可那脸,那身形,竟跟村东头的绣娘柳青瓷,一模一样!
“这…… 这不是柳姑娘吗?” 李大叔瞪大了眼睛,“周先生咋会画柳姑娘?还画得这么像!”
王伯伸手想把画拿起来看看,手指刚碰到画纸的边缘,突然 “滴答” 一声,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画中女子的眼角滴下来,落在画案上,晕开一小片,像颗眼泪。
“啥东西?” 李大叔赶紧凑过去看,那滴液体是从画纸里渗出来的,不是墨汁,是带着点黏性的暗红,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腥气,跟周砚胸口伤口的血味一模一样。
“邪门!太邪门了!” 王伯赶紧缩回手,从怀里掏出块红布(是他老伴给他求的,说能挡邪),猛地盖在画纸上,“快把画盖住!别让它再滴了!”
红布刚盖在画纸上,众人就看见,布面突然鼓了起来,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动。紧接着,布上慢慢浮现出个模糊的影子 —— 是个女子的轮廓,穿着青色襦裙,跟画里的仕女一模一样,影子还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布下面走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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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呀!活了!画活了!” 王小虎吓得尖叫一声,转身就往门外跑,火折子掉在地上,灭了。画室里一下子黑下来,只有红布上的影子还隐约可见,吓得李大叔也往后退,锄头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。
王伯也慌了,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跑 —— 他是村长,要是他跑了,村民们更慌。他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火折子,重新吹亮,火光里,红布上的影子慢慢淡了,最后消失不见,只留下布面皱巴巴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。
“别慌!别慌!” 王伯强装镇定,“咱们先把周先生的尸体挪到外面,再找块布把画盖严实,千万别碰那画!”
李大叔这才稳住神,跟王伯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周砚的尸体抬起来 —— 尸体轻得像没分量,周砚的手还攥着那支狼毫笔,怎么掰都掰不开,笔尖的暗红墨汁,蹭在王伯的衣服上,留下个淡淡的印子。
两人把尸体抬到画室门口的空地上,刚放下,就听见村里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—— 是村民们不放心,跟着过来了。看到周砚的尸体,人群一下子炸了锅。
“真死了!周先生真死了!”
“那画呢?刚才小虎说画里是柳姑娘,还滴眼泪?”
“邪门!这肯定是邪术!柳姑娘会不会也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