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塘……归家……”潘天师若有所思,“此等怨魂,执念往往集中于其死亡瞬间的极致痛苦与对其遭遇的极端不公。其怨气滞留于此,反复重现死亡场景,亦是对生前冤屈的一种无声控诉。若要化解,或需从其冤屈入手,或……满足其部分执念,如‘归家’之愿。”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或许是张大山刚才那丝灵觉的探入,如同在平静(实则暗流汹涌)的怨气泥潭中投下了一颗石子。潭水中央的怨气旋涡猛地加速旋转起来,墨绿色的水面开始“咕嘟咕嘟”冒起一连串浑浊的气泡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剧烈翻腾!
紧接着,一阵若有若无、凄厉无比的女子哭泣声,直接在张大山的脑海中响起!这哭声不经过耳朵,直刺灵魂,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与悲伤。
潭水边缘,靠近张大山所在方向的水面,开始无声无息地弥漫起一股灰黑色的水汽。这水汽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郁的水腥味,如同有生命般,贴着地面,缓缓地、执着地向着张大山所在的土坡蔓延过来!
水汽过处,地面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、腐败!
“小心!怨气化煞,主动侵袭!”潘天师厉声警告,“此物灵智不高,但本能凶戾,已察觉你这生人窥探,欲要拖你入水,化为其怨念的一部分!”
张大山汗毛倒竖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左手迅速握住了吉他包里的杀猪刀柄。冰冷的煞气弥漫开来,让他心神稍定。那蔓延的灰黑水汽似乎被煞气所阻,速度微微一滞,但依旧顽强地向前推进,如同附骨之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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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硬拼!张大山瞬间做出判断。自己状态太差,这怨气范围又大,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。
他目光急速扫过周围,看到坡地附近散落着一些石块。他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之前超度其他怨灵时,有时需要“展示”或“模拟”一些能触动其执念的场景或物品。
回家?什么东西能代表“家”?
他猛地想起王叔发病时提到的“绳子”,还有那沉塘时束缚的“猪笼”……或许,不仅仅是仇恨,还有被强行从“家”中拖出、束缚致死的痛苦?
他迅速从吉他包侧袋摸出那卷原本用来固定刀柄的粗麻绳,又瞥见旁边一丛干枯的藤蔓。他冲过去,手忙脚乱地用匕首割下一大段藤蔓,也顾不上扎手,胡乱地模仿着记忆中猪笼的大致形状,笨拙而快速地缠绕、捆扎起来,勉强做了一个歪歪扭扭、四不像的“简化版猪笼”。
同时,他对着那不断蔓延的灰黑水汽,以及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凄厉哭泣声,用尽平生最大的诚恳(至少他自己觉得是)喊道:
“喂!水里的……那位!听着!我知道你冤!知道你恨!被人害了,沉在这冰冷的潭水里,回不了家,是吧?!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潭边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蔓延的水汽似乎微微一顿,哭泣声也弱了一瞬。
有效果?张大山心中一喜,继续喊道:“你看!这破笼子!这捆人的绳子!害你的东西,都在这儿了!”他晃了晃手里那个丑陋的藤蔓笼子和麻绳,“这些东西困不住你了!你……你该走了!别再缠着活人了!你的家……你的家不在这儿!在水底泡着多冷多难受啊,该回家了!”
他一边喊,一边将那个象征性的“猪笼”用力踩了几脚,又用杀猪刀将那段麻绳斩成数截!同时,他努力回想着刚才感知到的那丝“归家”的渴望,将自己那份“希望对方离开、安息”的意念尽可能地传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