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湄若姑娘?”是九叔的声音,隔着窗纸传来,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。
湄若推门出去,就见林道长站在廊下,青布道袍的边角还沾着点泥渍,显然是刚到。
但他已打理过仪容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的桃木剑用布擦得锃亮,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——分明是赶了夜路。
“九叔?”湄若有些诧异,“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她记得罗真人说九叔明后天才能到,这才过了一夜,竟已站在眼前。
九叔拱手笑道:“接到师门传音符,说姑娘到了茅山,便想着早回一日,能早一日商议龙脉的事。”
他这话没说全——接到传音符时,本需三日路程,愣是用缩地成寸术连赶了一天一夜,中途只在破庙里歇了半个时辰。
湄若这才想起,上次离别时,九叔给过她一枚传音符,说遇事可传信。
她当时只顾着往长白山赶,竟忘了这茬,若是早用传音符联系,哪用得着九叔这般奔波?
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歉意:“倒是我疏忽了,该早些联系您的。”
“无妨,”九叔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她身上,见她气色尚好,便放下心来,“先进屋说吧,掌门师伯说你已查到长白龙脉的详情?”
两人进了屋,湄若重新沏了茶,将天池的铁钉、锦江大峡谷的煞器、鸭绿江的锁龙堡垒一一细说,连白素素察觉到的龙气外泄轨迹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九叔听得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等湄若说完,他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:“姑娘可知,这三处若同时发作,不出十年,北龙气脉就会彻底枯竭?”
湄若心里一沉:“竟这么严重?”
“龙脉如人,龙眼聚气,龙髓造血,龙身承脉,”
九叔叹了口气,“铁钉散气如放血,煞器污髓似毒侵,堡垒锁身若桎梏,三管齐下,便是铁打的龙也扛不住。
更要命的是那引气符咒,怕是会将北龙残存的气运往日本引……”
他竟与白素素的判断分毫不差,甚至更精准地算出了时限。
湄若暗自咋舌——九叔这“六边形战士”的名头果然不是虚的,难怪罗真人让她等九叔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