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当年的田晋中虽不算多健壮,也是个利落的青年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“小田,你这是怎么弄的?”
她与龙虎山的渊源,仅次于茅山。
当年南京城的玄门大阵,就是茅山和龙虎山联手布置的,她和龙虎山的大部分道士都熟悉,算起来也是共患难过的。
田晋中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东西,有无奈,有疲惫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白若看他这模样,心里大概有了数:“是因为当年的甲申之乱?”
田晋中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有些秘密他守了太多年,连觉都不敢睡,生怕在梦里说漏了嘴。
可面对白若的问话,他没法撒谎——这是当年一起扛过事的师叔,不值得欺瞒,却也不会说出秘密。
“不想说,我就不问了。”白若见他神色凝重,便知这事牵扯甚广,索性转了话题。
她绕到轮椅后,小手轻轻搭在田晋中肩膀上,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,“我不太清楚你瞒着什么,也没兴趣问,左不过是长生成仙一类的东西。我来看看你的伤。”
那白光带着温和的灵力,顺着肩膀蔓延开,田晋中只觉得一阵暖意涌遍全身,多年的旧疾似乎都轻了些。
“师叔,不必了。”田晋中连忙摇头,语气里带着些局促,“都这么多年了,早就习惯了,没必要再费您的炁。”
白若小脸一板,想摆出前辈的威严,可肉嘟嘟的脸颊鼓起来,反倒像只气鼓鼓的小包子。
田晋中看着她这模样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——这可是师叔,就算长得像娃娃,那也是能随手劈死十老的狠角色,可不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