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的那天，厚重的丝绒幕布后，东方艺术集团的演职人员们正进行着最后的确认。
简短而有力的动员结束，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紧绷着。
李若荀站在侧幕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一身为此次演出特别定制的纯白演出服，在昏暗中像一捧干净的月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每次有人从侧幕回来，都会带回来一些台上的消息。
李若荀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，在心里拼凑出台下观众的状态。
——不算太投入。
这也正常。
对于台下那些人来说，今晚的演出更多是一种外交礼仪，是建交纪念活动的一部分。
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看演出，而是出席、社交、维护关系。
“下一个节目，《敕勒歌》，请相关人员准备。”
舞台监督在打招呼了。
李若荀来到候场区。
歌舞团的成员们穿着统一的青绿色演出服，正在做最后的热身。
申浩还在活动手腕，看到李若荀过来，笑着冲他点了点头：“李老师，加油啊。”
“一起加油。”
李若荀笑着回了一句。
“《敕勒歌》，开始。”
随着提示音，民乐团的成员们从另一侧入口悄然上场。
歌舞团的舞者们迅速排好了队形。
他们青绿色的衣摆在舞台侧光的映照下，泛着丝绸般柔和的光泽。
中阮的声音率先铺开，低沉而悠远，然后是笛子，清亮的音色穿插进来，和中阮交织在一起。
接着琵琶，二胡，古筝，乐声层层叠加，像是一幅画在慢慢展开。
李若荀从侧幕的阴影中走上舞台。
金碧辉煌。
这四个字用在这里毫不夸张。
歌剧院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，灯光打下来，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温暖。
观众席分为三层，红色的丝绒座椅整齐排列。
最前排的位置间距明显比后面宽敞，座椅扶手上镶嵌着繁复的金色雕花装饰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