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战事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僵持,南方本寨的内讧也因凌振的强势介入而暂时平息。然而,就在凌振试图利用这段宝贵时间巩固防务时,居庸关外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也速该派出的议和使者。使者并非空手而来,他带来了一份用汉蒙两种文字写就的“盟约”草案,内容匪夷所思:也速该愿与梁山联邦罢兵言和,承认其对幽云的实际控制,甚至愿助联邦对抗朝廷,条件竟是……要求联邦交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,也速该大营方向,一骑打着白旗的蒙古骑兵,在数名护卫的簇拥下,缓缓行至居庸关弓箭射程之外。守军立刻将这一异常情况飞报帅府。凌振闻报,眉头紧锁,与林冲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也速该久攻不下,突然遣使,绝非吉兆。
“让他过来,搜身卸甲,带至偏厅。”凌振沉吟片刻,下令道。他倒要看看,这头草原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蒙古贵族服饰、神色倨傲的中年使者被带入临时帅府的偏厅。他行了蒙古礼,用生硬的汉语说道:“奉我部大汗也速该之命,特来与贵军统帅商议罢兵息战、共图大事。”
凌振端坐主位,林冲按剑立于其侧,气氛肃杀。凌振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也速该大汗兴不义之师,犯我疆界,如今久攻不下,才想起议和?未免太过儿戏。”
那使者似乎早有准备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凌帅此言差矣。我大汗用兵,乃为追剿辽国余孽,并非与贵邦为敌。此前误会,皆因信息不通所致。今我大汗有意与贵邦化干戈为玉帛,特拟盟约一份,请凌帅过目。”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呈了上来。
亲兵接过,检查无误后递给凌振。凌振展开羊皮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,初时尚显平静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看到最后,眼中已是一片冰寒。林冲在一旁,也忍不住凑近观看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盟约内容大致如下:也速该承认梁山联邦对幽云十六州的实际控制权,愿与联邦缔结和约,互不侵犯,并可开放边境互市。更令人吃惊的是,盟约中还暗示,若朝廷发兵攻打梁山,也速该愿出兵牵制,甚至提供战马物资援助。而这一切的前提条件,只有一条——梁山联邦必须交出逃亡在外的辽国太子,耶律延禧!
“交出耶律延禧?”凌振放下盟约,目光如刀锋般射向使者,“也速该大汗何时对辽国太子如此关切了?”
使者面不改色:“耶律延禧乃辽国正统,携传国玉玺流亡,乃漠北不安之源。我大汗为草原安宁计,必须将其掌控。此乃我部底线,亦是展现贵邦诚意之关键。”
凌振心中冷笑。也速答这番说辞,看似冠冕堂皇,实则漏洞百出。若真为草原安宁,他大可自行追剿,何必以承认幽云、甚至助梁抗宋如此优厚的条件来交换?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!
其一,耶律延禧是王凌峰北伐时誓要剿灭的对象,更是梁山“驱逐胡虏”大义的象征。若将其交出,等于自毁旗帜,军心民心必将动摇。其二,也速答开出助梁抗宋的条件,看似诱人,实则是要将梁山绑上他的战车,与朝廷彻底对立,他好坐收渔利。其三,也是最阴险的一点,此盟约一旦传出,朝廷必视梁山与胡虏勾结,将更有借口全力征剿!此乃一石三鸟的毒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