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寒风凛冽,朱武看着狼狈不堪的石秀和昏迷的武松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随即化为决然:“石秀兄弟,辛苦你了。时间紧迫,长话短说。”他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那魁梧身影的真容——豹头环眼,铁须如戟,不是那本该在南国统领水军的“混江龙”李俊,又是谁?!
石秀几乎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!李俊?他不是一直在太湖、乃至海外经营,多年未曾回中原吗?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北地的绝顶之上?!
“李……李俊哥哥?!”石秀又惊又喜,几乎语无伦次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李俊大步上前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石秀,又看了看他背上气息微弱的武松,虎目含泪,声音沉痛中带着金石之音:“好兄弟!受苦了!此事说来话长,容后细禀!武松兄弟伤势如何?”他一边说,一边和朱武一起,小心地将武松从石秀背上卸下,平放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后。朱武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几粒清香扑鼻的丹药,塞入武松口中。
“朱武兄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林冲哥哥他……”石秀喘着粗气,心急如焚地望向山下云雾缭绕的来路,那里早已不见林冲和张横的身影,只有隐约传来的追兵喧哗。
朱武面色凝重,快速说道:“林冲哥哥吉人天相,已有高人接应,暂时应无性命之忧。石秀兄弟,你先定神听我说!眼下局势,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!”
他语速极快,却条理清晰:“梁山本寨那个‘吴用’,是‘影蛇’魁首鬼叟用秘术培育的替身,意图操控梁山,配合童贯和金人,行那卖国勾当!真的吴用军师……恐怕早已遭了毒手!”
尽管早有猜测,但从朱武口中得到证实,石秀还是如遭雷击,双目赤红:“这群天杀的狗贼!”
“我与公孙胜道长早有察觉,但对方布局深远,势力盘根错节,只能暗中布置。”朱武继续道,“李俊兄弟此次归来,便是我们反戈一击的最大奇兵!”
李俊接过话头,目光如电,扫视着山下隐约可见的童贯军营,沉声道:“俺奉公孙道长密令,假借经营海外之名,实则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抗金义士,积蓄力量。近年来,更是在琉求(台湾)等地建立基业,练就了一支精锐水陆之师!此次北上,便是接到道长飞鸽传书,知晓北疆巨变,林冲哥哥危在旦夕,特率一支先锋,星夜兼程,潜入中原!”
原来如此!石秀心中豁然开朗!难怪李俊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,他走的定然是海路,避开了童贯和“影蛇”的陆路封锁!这是一支完全出乎敌人意料之外的生力军!
“李俊哥哥,你带了多少人马?”石秀急切地问。
“先锋精锐五百,皆是敢死之士,擅长山地丛林作战,已分散潜入附近山中。后续还有两千弟兄,正乘海船沿海路北上,不日即可抵达登州一带,策应大局!”李俊的话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,“童贯和那假吴用,绝想不到咱们还有这支奇兵!”
“太好了!”石秀激动地一拍大腿,但随即又忧心道:“可是林冲哥哥他……”
朱武冷静分析道:“方才接应林冲哥哥的那位灰衣人,身手绝世,来历神秘,但观其行事,应是友非敌。他既出手,林冲哥哥短时间内当可无恙。当务之急,是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,打乱敌人的部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