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安在她身旁坐下,距离不远不近。
他并未急于亲近,而是看着她,问道:“你兄长将你赠予我,以求庇护。你……心中可愿?”
这个问题有些直接,甚至有些残忍,打破了纳妾仪式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张玉兰闻言,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那弧度几不可察,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意,不知是对命运,还是对邓安这个问题本身。
她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:“兄长之意,即天师道存续之需。玉兰身为张家之女,自有其责。愿与不愿,于大局何干?于将军……又何须问?”
她的话,没有委屈控诉,也没有逆来顺受,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,点明了这场婚姻的本质——一场交易,一份责任。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角色,并且接受了它,但这种接受,并非心甘情愿的融入,更像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履行义务。
邓安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,心中不由苦笑。
这女子,果然不是凡俗之辈。
眼前的张玉兰,看似平静超脱,但那骨子里的刚烈与对自身信念的执着,恐怕深埋其中。
她如今的顺从,或许只是因为她认为这是当前情境下,需要她去履行的“道”或“责”。
“你倒是看得透彻。”邓安叹道,“既然入我门中,我自会善待于你。府中规矩,慢慢熟悉便是。你……可还有什么要求?”
张玉兰微微摇头:“但凭将军安排。只望将军允我一方静室,可容玉兰日常诵经静修,不茹荤血之习,亦望将军成全。”
她的要求简单而明确,保持她原有的生活方式和信仰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