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治联姻罢了,各取所需。只是苦了这小姑娘,大好青春就这么搭进去了...”
她们的谈话还在继续,但叶安歆已经听不清了。她只觉得一阵耳鸣,手中的叉子“叮当”一声落在盘子上,引来了周围几道目光。
那些刺耳的法语谈话仍在继续:
“叶家也是走投无路了吧,把独生女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...”
“听说这婚约是叶老爷子私自定下的,叶沪鸿夫妇气得不行...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精准地刺中叶安歆心中最痛的伤口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转身。
用流利优雅的法语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:
“女士们,在背后议论他人的私事,似乎不是一位淑女应有的行为。”
那几位女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说法语,一时全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,脸上浮现尴尬与惊慌。
叶安歆没有停下,她继续用法语说道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:
“首先,我与裴家的婚约如何,是我叶家的私事,不劳外人置喙。其次,裴家曾经的困境如何,也轮不到各位在此妄加评论。最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关于我能否得到谁的‘心’,这更是我与当事人之间的事。各位如此关心,莫非是自己的生活太过乏味,只能靠咀嚼他人的痛苦来获取乐趣?”
一位夫人尴尬起来:“叶小姐是不是听错了?”
叶安歆冷笑一声:“听错?我法语还算流利,各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若只是闲聊倒也罢了,可句句都是诋毁与轻蔑,我若再装作没听见,岂不是显得我叶家好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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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位夫人被说得面红耳赤,低下头不敢再对视她的目光。这时,裴渊察觉到这边的动静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看叶安歆,又看了看那几位夫人,大致明白了情况。
他站到叶安歆身旁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各位若对我裴家或叶家有什么不满,大可当面说。在背后嚼舌根,可不是上流社会该有的做派。”
几位夫人见裴渊维护叶安歆,纷纷赔笑道歉,然后匆匆离开。
裴渊转头看着叶安歆,“你很厉害。”
叶安歆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:“我只是不想让人看轻了叶家。”
“走吧,去拍卖场了。”
“嗯。”
拍卖厅内灯光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古龙水与香氛的气息。叶安歆坐在裴渊身旁,姿态优雅却难掩疏离。
拍卖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厅内回荡,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呈上展台,又陆续被各路买家收入囊中。
叶安歆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拍卖目录,对这些动辄七位数的珠宝、艺术品兴致缺缺。
她不明白裴渊为何非要带她来这种场合,也许只是为了在社交圈维持他们“未婚夫妻”的形象罢了。
直到那条项链的出现。
当拍卖师揭开红色丝绒布时,整个拍卖厅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。
展台上,一条设计极其精致的铂金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项链的坠子是一颗罕见的淡蓝色钻石,被巧妙地切割成泪滴形状,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白钻,如同泪珠溅起的水花。
“接下来的拍品是‘人鱼之泪’,由着名珠宝设计师维克多·莱斯特遗世之作...”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煽动性。
叶安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那条项链不像其他珠宝那样张扬夺目,反而带着一种忧伤的诗意。
淡蓝色的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晕,仿佛真的蕴含着人鱼的眼泪,既美丽又脆弱。
她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,那个为爱化为泡沫的人鱼公主。这条项链完美地捕捉了那个故事的灵魂——爱与牺牲,美丽与伤痛。
裴渊侧目看了她一眼,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。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对某件拍品表现出兴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