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这么晚还在进城?
王挺心念电转,抢先答道:
回把总的话,小的们是南阳押粮的,路上耽搁了。这不,正要请守城的兄弟们喝两杯暖暖身子。
说着,他故意掀开一辆车上的苦布,露出几个酒坛。
酒香顿时飘散开来,巡夜骑兵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把总见状,笑骂了一句:
算你们会来事。快些进城,别堵着门!
王挺连忙指挥车队缓缓通过城门。
就在最后一辆车即将入城时,一个年轻守军突然指着车辙叫道:
“等一下!”
顿时,王挺等人都觉得背脊一阵发凉。
他们心想,难道被识破了?
他们不由得时刻准备着,打算去摸身上的腰刀。
那年轻守军叫道:
这车印怎么这么浅?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车辙上。
王挺眼睛骨碌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,他笑道:
“哦,这小兄弟观察真仔细!城外是泥土地,自然压得深;这儿已是硬实地,车印看着不就浅了?”
队长不耐烦地挥手:
行了行了,赶紧进去,别磨蹭了!
车队终于全部入城。
王挺等人暗中松了口气,立即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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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临时征用的知府衙门里,索尼刚刚批阅完最后一封公文。
这位老练的议政大臣总觉得心神不宁,却又说不出缘由。
“来人,”
他唤来亲随。
“再去巡视一遍城防,特别要叮嘱他们小心火烛。”
“嗻!”
亲随退下后,索尼走到窗前,望着漆黑的夜空,不禁喃喃自语:
“不知皇上在樊城那边战事如何了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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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挺亲自带着二十名好手,以送酒为名接近城门守军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,他故意让士兵们抬着酒坛。
在秋风中大声说笑,装作与守军套近乎的模样。
兄弟们辛苦,这天气开始转冷了,都来喝碗酒暖暖身子!
王挺亲自斟酒,热情地招呼守军。
就在他弯腰倒酒时,头上的暖帽不慎滑落在地。
一个年轻的守军正要弯腰帮他拾起,目光却突然定在了王挺的头上:
你的辫子......
这时另一个守军也凑近细看,惊疑道:
他们的辫子怎么都这么短?发茬都是新的!
守军队长闻言神色一凛,右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,厉声喝问:
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这辫子分明是新剃的!说!什么时候当的兵?在哪位佐领麾下?
王挺心知不妙,脸上却堆着笑:
队长说笑了,咱们都是在南阳大营新补的兵,前几日才剃的头......
放屁!
队长猛地拔出腰刀。
南阳大营上月就没补过新兵!快说!你们是不是明军细作?
眼见周围的守军都围了上来,王挺知道再拖下去必会误了大事。
他眼中寒光一闪,突然暴起发难,袖中短刀直取队长咽喉。
动手!
几乎在王挺出手的同时,他身后的二十名好手也一齐发动。
有人掀翻粮车,从麻袋中抽出兵刃;
有人直奔城门绞盘;
还有人迅速抢占城楼制高点。
那队长虽被王挺一刀毙命,临死前还是嘶声喊道:
敌袭!关城门!
快!控制城门!
王挺一边格开刺来的长枪,一边大喝:
发信号!让大军进城!
小主,
一名明军士兵立即取出号箭,三支火箭接连射向夜空,在黑夜中划出耀眼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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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尼正看着星空发呆,突然升起三支火箭,划破了寂静的夜幕。
“不好!”
索尼脸色骤变。
“有情况!”
火箭就是信号!
隐藏在城外的邓名立即率领主力杀出。
迅速按照王挺打开的城门涌入城中。
一时间,邓州城内杀声四起。
刚刚躺下的清军士兵慌忙起身,很多人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戴,只能提着兵器仓促应战。
明军老兵们展现出了过硬的战斗素养。
火铳手迅速占领制高点,几轮齐射就将试图组织抵抗的清军打得溃不成军。
这些老兵装填火铳的速度极快,射击精准度更是令清军胆寒。
在知府衙门内,更是乱作一团。
刚刚被提拔为邓州知府的候补道员张建修,连官服都穿反了,惊慌失措地跑进索尼的房间。
索、索大人!明军...明军杀进来了!
索尼闻言大惊:
什么?明军怎会突然出现在此?
但他很快强自镇定,深吸一口气道:
慌什么!速去组织人手抵抗!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邓名率领的主力已经冲入城中,这些久经沙场的明军将士如猛虎下山。
很快就控制了各条主要街道。
清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毕竟都是八旗精锐。
很快就有满清将领迅速组织起了抵抗。
在通往衙门的主街上,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。
靖西将军穆里玛率领亲兵据守酒楼,在二楼窗口布置弓箭手进行阻击。
箭雨倾泻而下,数名明军士兵应声倒地。
火铳手压制!虎蹲炮准备!
陈义武立即下令。
明军火铳手迅速抢占制高点,一轮精准射击后。
虎蹲炮喷出霰弹,将酒楼窗口的清军弓箭手打得千疮百孔。
陈义武同时注意到穆里玛的镶黄旗将军装束。
这是条大鱼!务必生擒敌将!
火铳手们于是刻意避开了穆里玛,集中火力清除其护卫。
保护将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