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%。有人敲门,用英语喊:“开门!警察!”
80%。门被撞击。
85%。门锁开始松动。
90%。林默和周晓雨相视一笑,那笑容中有告别,有爱,有不悔。
95%。门被撞开。
进度条走到100%,发送完成的提示出现。周晓雨迅速拔掉设备,扔向窗外。
六个男人冲进来,全副武装。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,眼神冷酷。
“周晓雨女士,林默先生。”他用流利的英语说,“你们被捕了。”
周晓雨站起来,平静地说:“以什么罪名?”
“盗窃商业机密,非法入侵,还有一系列其他指控。”男人说,“请配合,不要抵抗。”
林默也站起来,和周晓雨并肩而立。他们的手在背后轻轻相握。
证据已经发出。无论发生什么,真相即将曝光。
无声的对岸,终于有了声音。
而这场跨越国界的较量,即将进入最后阶段。
审讯室狭小、无窗,唯一的照明是头顶刺眼的荧光灯。墙壁是单调的米色,一角有摄像头的小红灯在闪烁。空气中有消毒水和旧空调的味道。林默坐在金属椅子上,手腕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,已经超过三小时。
小主,
门开了,两个人走进来。不是抓他们的雇佣兵,而是穿着整洁西装的男人,一个亚洲面孔,一个白人。亚洲男人五十岁左右,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,金边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冷漠。白人稍年轻,四十出头,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林默先生。”亚洲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,口音带着新加坡或马来西亚的特点,“我是李维安,新洲化工的法律顾问。这位是史密斯先生,公司安全顾问。”
史密斯点点头,拉了把椅子坐下,动作随意但充满控制感。
林默保持沉默,律师曾经告诉他,这种情况下最好什么也别说。虽然他不知道在缅甸边境,这些“律师建议”是否适用。
“我们知道你是个作家,自由撰稿人。”李维安坐在林默对面,打开一个文件夹,“与周晓雨女士是大学同学,曾经是恋人。三年前她失踪后,你一直在寻找她。非常浪漫,但也非常...不理智。”
“她在哪里?”林默问,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被捕后,他和周晓雨被分开带走,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。
“她很安全,在接受类似的谈话。”李维安说,“但我们更想和你谈谈,林先生。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明白现在的处境。”
史密斯插话,声音温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帮助周小姐收集了一些本公司的文件,这些文件包含商业机密。你知道盗窃商业机密是严重犯罪,在缅甸可以判多少年吗?”
“那些不是商业机密,是犯罪证据。”林默说,“非法排污、贿赂官员、掩盖污染导致的健康问题...”
李维安抬手打断他:“林先生,我理解你可能被误导了。环保活动有时会采取极端手段,包括伪造文件、煽动情绪。周小姐显然是个...有说服力的人。”
“那些文件有公司印章,有高管签名,有具体数据...”
“都可以伪造。”李维安平静地说,“在这个数字时代,伪造文件并不难。而且,你确定你完全了解这些文件的背景吗?商业决策往往需要在多个因素间权衡,环境保护、经济发展、就业机会...”
“权衡?”林默感到一阵愤怒,“权衡的结果就是数百人死亡,数千人生病?”
史密斯向前倾身:“林先生,让我们现实一点。你在这里,在一个外国,因严重指控被捕。周小姐也是。你们的朋友——那些当地人——也可能面临协助犯罪的指控。但事情不一定非要这样发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