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仙舟的第二轮打击虽然依旧猛烈，但密度和协调性明显不如第一轮。

又一批近百艘兽舰在冲锋途中化为火球，但更多的兽舰，终于冲入了它们那相对可怜的射程之内。

骨刺炮弹、酸液孢囊、精神震慑攻击……步离人特色的反击开始了。

虽然对仙舟星槎的护盾威胁有限，但终究不再是单方面挨打。

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与血腥，双方的舰载机与小型突击艇也开始在舰队间的空隙中绞杀在一起。

不知不觉间，两支庞大的舰队已经靠近到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。

那颗一直被“保护”在后方的活化行星“噬界獠牙”，也开始显露出它狰狞的全貌。

其表面无数生物炮台开始充能，巨大的、如同行星级口腔的裂口中，汇聚起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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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呼雷猛地从王座上站起，声音通过特殊广播的方式，传遍整个步离人联军。

“仙舟的杂碎听着，吾乃步离人战首呼雷。今日，必以曜青将军飞霄之血，洗刷吾数百年囚禁之辱！”

一道扭曲的、巨大的“呼雷”虚影投射到战场中央，其目光仿佛穿透层层舰船，直接锁定了曜青锋。

“飞霄，可敢出来，与吾决一死战？！还是说，曜青的将军，只敢躲在铁壳子里发号施令？！”

激将法，简单，粗陋，但在这种两军对垒、士气至关重要的时刻，却异常有效。

曜青锋舰桥。

“哈！”

飞霄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，她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。

“正合我意，本将军等你送上门来很久了。”

“飞霄。”景元伸手虚拦，眉头紧锁。

“阵前单挑，风险太大。呼雷狡诈，必有埋伏。况且你身体……”

“景元。”飞霄转头，脸上带着一种释怀的笑容。

“你知道我的。有些架，必须亲自打。有些仇，必须亲手报。况且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星图上胶着的战局。

“若能阵斩敌酋，对我军士气将是何等提振？至于埋伏……”

她拍了拍腰间的的武器。

“我有分寸。打不过，我还跑不掉吗？战场指挥，暂时拜托你了。”

景元见她心意已决，知道再劝无用，只得叹了口气。

“务必小心。我会调动天舶司的快速反应舰队在侧翼策应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
格林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，目光直视飞霄。

“将军，击杀呼雷是我的试炼目标。于公于私，我都应在场。况且，两个人，总比一个人照应得多。”

飞霄一怔，看向格林。

带他一起去？风险无疑更大。

万一……但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，以及试炼本身的重要性……

“……好！”飞霄一咬牙。

“你跟紧我。若事不可为，我会尽力为你创造脱身机会。记住，你的命，比我的更重要——对曜青的未来而言。”

她不再多言，与格林迅速离开舰桥，登上一艘经过特殊改装、速度与防御都极为出色的高速突击星槎。

星槎如同离弦之箭，冲出曜青锋的机库，灵活地穿梭在漫天炮火与爆炸残骸之间，向着那颗如同星空恶瘤般的活化行星疾驰而去。

沿途，战争的残酷画卷在舷窗外飞速掠过。

仙舟星槎与步离人兽舰纠缠在一起，能量光束与实体炮弹交织成死亡之网。

小型战机如同蜂群般互相撕咬，不时有舰船被击中要害，在无声的爆炸中解体，将内部的乘员抛入冰冷永恒的虚空。

生命在此刻变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。